转折
知。

    等到十八岁分化之后,只要沈安秋和白暮绮二人不是一个Alpha一个Oga,这场婚约就会取消。或者说甚至在更早之前,只要沈白两家出现了一头能压倒另一头的形势,这场婚姻就直接作废。

    口头婚约本就是个笑话,弱肉强食才是商从世代的大家族所要尊崇的丛林法则。

    “白暮绮,李夏意是我弟弟,我很好奇你哪来的闲心去插手沈家的事?”

    沈安秋心里愈发不耐,他就是傻子也知道白暮绮和李夏意有一腿了。但是李夏意平时都和他待在一起,基本不可能有接触外人的机会。

    难道说……沈安秋眸光一暗,目光瞟向了白暮绮的双腿。原来如此,他都忘了白暮绮早些年一直在边南镇疗伤了,恰巧李夏意住在边南镇,他们应该在那里就认识了。

    沈安秋只觉得心中气闷,泼天的怒意直冲脑门,连带着不被承认的妒意和醋意被他咬碎了吞进肚子里。这小婊子,原来这么早就找好奸夫了,那今天自己辛辛苦苦找来还坏了这臭狗的好事。

    “李夏意,你在楼上吧,自己滚下来。”沈安秋懒得和白暮绮这疯子多费口舌,他就不信李夏意敢不出来。

    沈安秋知道李夏意肯定听到了楼下的动静,这欺软怕硬的狗平日里最是机灵,谁对他好他就撒开腿装上可怜了,生怕人家不庇佑他。

    想到这里,沈安秋脸色愈发阴森,看来训狗力度还是不够,李夏意竟然还敢去招惹别人。

    “我数到五,一,二,三……”

    楼梯间响起沉重的脚步声,一只身彪体壮的大狗耷拉着耳朵恹恹地走了出来。

    沈安秋眼底闪过一丝笑意,不知是因胜过了白暮绮而产生了优越感还是因为训狗结果还算好而感到了满意。

    白暮绮看着李夏意一步步走向沈安秋,机械的步伐好像是经过无数训练后下意识产生的习惯,他好像并不在思考。

    李夏意背过身站在了白暮绮和沈安秋之间,他愣愣地垂下头,目光徜徉在灯光下被拉长的影子之中。

    一阵尖锐的刺痛强行把李夏意从意识游走拉回了现实。沈安秋揪住他的耳朵摸上他的额头轻柔地说:“夏意发烧了,哥哥带你回去休息。”

    沈安秋说完就要箍住李夏意的腰往外走,白暮绮站在原地,清冷的脸上神情依旧冷淡。

    “李夏意,你要跟他走吗?”白暮绮只说了一句话。

    李夏意突然侧过头看向白暮绮,那人眉眼间一片淡漠,漂亮得像一轮远在天边的月亮。他被抱在怀里,沈安秋冰凉的体温渗入他的躯体,让他滚烫的额头清醒了很多。

    李夏意沉默着没有说话。

    沈安秋嘴角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微笑,他讥诮地打量起白暮绮。

    “走吧,妈妈还在家睡觉呢,我们再不回去她就要担心了。”沈安秋附在李夏意的耳边轻轻地说,桃花眼中一片柔情。

    李夏意转回头看向门外,暴雨依旧在下,卷起的寒风龟缩在空中,深重的夜幕里始终看不清前路。

    李夏意迈开了步子。

    “A区 620。”这是白暮绮对李夏意说的最后一句话。

    背对着白暮绮,李夏意深深地看了一眼门口的门牌——A区620。他认真地记在了心底,并且用手比划着在手掌上画了三四遍。他很害怕自己脑子烧糊涂以后会忘记,忘记白暮绮家的坐标。

    “啪嗒。”大门落了锁,永远地隔离了白暮绮的视线。

    “走吧,我们回家。”身侧传来沈安秋的声音,语气听不出喜怒。李夏意被沈安秋牵着,转身走入了喧嚣的雨夜。

    一场大雨浸湿了夏夜的燥热,转眼间,竟是已经快入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