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乌斯先生呼吸逐渐加重,“原来是这样!”他自顾自地点着头,“原来你从最开始接近我就是为了心甘响!亏我对你这么好……”
基莎补救般摇着头,“不不,不是的乌斯,不是这样……”
“滚!”乌斯从屋内拿出拖把,胡乱往基莎身上甩着,“滚远点,别再让我看见你!”
基莎大叫几声,嫌弃地躲开拖把上的污水,随即落荒而逃。
砰的一声,门被关上。
乌斯用力卡住门锁,死命抵在门上不愿离开。
陆季留惋惜着,倒了杯水给乌斯先生递过去,乌斯先生接过,哼哧哼哧两口就喝完。
“心甘响是什么?”她接回空荡荡的水杯,随口问道。
这位乌斯先生,好像有什么没有告诉她的事情,不光是稀有涂料这么简单,上次的致晕碳,这次的心甘响……
“你别问了。”乌斯先生兴致不高,闷头把自己扔到卧室床上,蒙着被子不再见人。
陆季留也不急,她想,早晚有一天她会把所有事情套出来。
…… ……
崭新的报纸被曼墟哗啦一下收起。
随即,和上次的一起,扔去桌角。
“吃饭吗?厨房做好了饭。”媞询问完,轻快地按下刺耳的桌铃,若无其事绕去房间另一边,勾起几个螺丝圈在手指上套来套去。
曼墟耐着性子听完聒噪的铃声,沉默着,拿起只之前做好的巴掌大的机械甲壳虫,不停拨弄着它煽动的翅膀。
“做的什么?”他扭头。
“厨房大姐说是新菜式。”
曼墟放下甲壳虫,蹭地从椅子上起身,穿上衬衫外套走出房间,临关门前,不忘回头和媞说道:“你再没事儿按你那个破铃,我就把它给拆了。”
他从房间下来,洗完手,拉开餐椅,刚落座,厨房做好的饭菜就端了上来。
曼墟并不常光顾这边的餐厅,只有司失不在家的时候,他才会下来吃饭。
正好这几天煤炭厂那边有很多事处理,司失一时半会儿回不来。
待他坐好,负责饭菜的大姐立刻掀开保温罩。
看到菜品时,曼墟眉毛不由一跳,餐具拿在手里转了又转,“大姐,这是什么?”
大姐和蔼笑着,“哦,这叫水煮肉片,特地给你做的牛肉的,很好吃的,你尝尝。”
曼墟半信半疑地叉起一小撮挂满红油的肉片,混着豆芽送进嘴里,新鲜的味道让味蕾随之一愣。
“很辣,但很好吃。”他对大姐点点头,端起盛满温水的水杯喝了起来。
大姐如释负重地松口气,笑得很开心,“你喜欢就好,看来那个丫头确实有点儿本事。”
“你说谁?”曼墟困惑地眯起眼,放下水杯。
大姐给他的水杯重新倒满水,“是个新来的佣人,会做一些新奇的菜式,说是什么中式菜,我们尝着挺好吃,就给你们做了。”
“哦,”曼墟漫不经心,“你们喜欢就行。”
他没什么聊天的兴趣,很快把饭吃完回了房间,只是这顿饭比以往喝的水都多。
但他没想到的是,司失今天提前回来了。
曼墟知道后,把自己一直关在房间,揣着不安的情绪用一整晚构建完了他的巨型机械钟表,并把它放到了房间最显眼的位置。
不过直到第二天中午,司失也没有在生活中出现,这让他入睡时的心情安稳不少。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他隐约听到,媞在卧室门外敲门。
“曼墟先生,司失让您去一趟他书房。”
曼墟睁开双眼,发现头还陷在柔软的枕头中,他动了动手,身体完全不想动。
媞还在敲门。
“听见了。”
话从嗓子里说出来,曼墟强撑着疲惫的身体坐起,看了眼手表。
他只睡了两小时二十七分钟。
呼吸急促起伏间,灰黑色的枕头被他用力扔去了地上。
拖着身体来到司失书房外,曼墟面无表情地抬手敲了敲门。
门后,司失依旧坐在那张书桌后的座椅上,脸色阴沉,但气色看起来很红润,完全没有长时间在工作之间周旋的疲惫。
“坐。”
他双手叠撑放在鼻下,视线一直死死跟随曼墟,直至坐到他对面。
曼墟坐下后,一直没抬眼,只是在最大程度的隐藏下,不停地深呼吸。
“我不是说,让你这几天别乱跑,好好待着吗?”司失似是踌躇着,打量曼墟的同时,以最细微的幅度点着头,语气间充满失望,“你一个字都没听进去,对吧。”
曼墟终于缓缓抬眼,在那张无比熟悉的长相映入视线后,他的心脏,又不可抑地一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