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剧结束
    “你打算进去?”曼墟顺着陆季留的视线,看向松树林中老旧的石屋。

    窗户半掩着,透出昏暗的黄晕灯光。

    陆季留没有回答,毫不犹豫地朝屋子紧闭的棕红木门走去。

    “你一般给谁修表?曼墟吗?”她在凹凸不平的石头台阶上停下,眼神望着石屋,脑袋却微朝缓缓跟上来的修表匠侧去,没来由的问着。

    曼墟随口胡诌,“都有吧,反正我也见不到他们。”

    话音刚落,恍惚间,他似乎听到身旁啪嗒一声,疑惑转头去看,只看到陆季留沉默的背影和及腰的黑发。

    “什么声音?”

    “不知道,可能踩到东西了吧。”陆季留左手放进挂在身上的帆布包中,低头看了看鞋底,很快抬头,将右手放到紧闭的木门上。

    正当曼墟以为她要莽撞地推开时,陆季留只是挡在他身前,轻轻在门框间推开了条缝隙,动作很轻,听不到任何声音。

    随后,她聚精会神,透过缝隙朝里看了看,把门重新关上。

    “里面有个老头趴在桌子上睡觉。”陆季留后退两步,轻声说着。

    “仓库肯定会有看守的,”曼墟低头,默不作声地用鞋跟碾碾路面碎石,“没事我就先走了。”

    他不知道再和这个人待着有什么意义。

    回房间吧,让媞给他泡杯咖啡。

    陆季留对他的话恍若未闻,好像是点了点头,又好像没点,曼墟没太看清,反正是没理他。

    他不再纠结,转身离开。

    身后,再次传来老旧的吱呀声,比刚才的要响,曼墟短暂回头,看到陆季留正收回双手,推门而入。

    屋内的老头已然昏死。

    虽然乌斯先生没和她说昏迷时效,但陆季留猜测应该不会太久,她时间有限,必须抓紧找。

    这是一间很繁复的屋子。

    除去被人为收拾出来的几处方便通行的过道,剩下的所有地方,包括墙壁上的三层货柜,都塞满了东西,箱子、麻袋、瓶子,分类摆放,满满当当。

    陆季留弯下腰在地面货物中认真找着,她用手压住碍事的头发,眼睛瞪的老大,险些要掉出来。

    可还是没看到一点儿踪迹,连布料甚至线头都没有。

    时间在无形地催促着她,她开始上手,在货物间翻来找去,遇到重的东西,就直接搬起来,绝不放过任何可能遗漏的角落。

    她暂时不想去翻墙壁上的货物,一是不知道时间够不够,二是,谁会把外套放在堆满东西的货架上?!

    乌斯先生真是气死她了!

    她头一次想对他用脏话,但还是强行忍住,先找到东西要紧,就差一步,就差一步这个任务就可以完成了!

    忽的,一股力道蓦地出现。

    “嘿,嘿,你在干什么!”曼墟不知道又从哪儿冲出来,按住陆季留的胳膊,让她太过专注的精神强行停止。

    “起开!”陆季留甩开他的手,继续翻找着,并对打断她寻找的行为感到十二分不满。

    曼墟眼看着地上的货物被陆季留越翻越乱,心里不免升起些许无名火。

    他的很多零件和涂料也在里面!

    而且,有些是不能被磕碰悬倒的,会破坏里面的结构精细和质量。

    “够了!别翻了!”曼墟着急出声,却收到了陆季留恶狠狠警告的眼神,好像刚才和他聊天的根本不是一个人。

    陆季留径直走到另一边的地面,继续翻找起货物。

    “嘿!没听到我说话吗?”曼墟两三跨步跟上陆季留。

    陆季留并不理睬,视线所及之处完全没有外套的踪影,她不得不怀疑,乌斯先生确实没有落到仓库。

    可仓库没有,外面也没有。

    她真是要疯了!

    崩溃中,陆季留停下焦躁的动作,抬起身,双脚在地面见缝插针地站着,环视一圈被她翻的乱七八糟的地面,不断捋着如浆糊般粘稠的大脑。

    “你耳聋了吗!”曼墟皱着眉半蹲下身,忐忑查看着他的货物,“翻别人家的东西,你就这么肆无忌惮?!”

    有一瓶纯色涂料被磕碰的有些发浑,他拿在手里不停看着,愈发感到心疼。

    “出去!”忍无可忍,曼墟站起身,声调陡然升高。

    “闭嘴!”陆季留被他絮叨的声音吵的心烦,转头暴躁一声呵斥,说出的声音竟比对方还高。

    对上陆季留那张咬牙切齿的精致五官,曼墟张张嘴,词穷到说不出话。

    这种回应不在他的预料之内,他清晰的感觉到,语言逻辑宕机了,跟在愣怔后面,乱七八糟地蹦出几个字

    炸毛的三花猫。

    曼墟嫌弃地把这种想法丢进空气,直接拖着陆季留不容置疑地往外走,“给我出去。”

    他怨气很大,陆季留抵抗两秒后,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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