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定谔的外套
,不清楚昏暗下的具体表情。

    陆季留猜测着对方的身份,希望不是什么不能碰见的人。

    真的是,这么晚了,这种偏僻的小路怎么还能有人闲逛……

    “丢外套?在这里?”曼墟无声巡视一圈周围,又想到司失口中被迷晕的大门守卫,目光收紧,朝陆季留走近。

    陆季留佯装没听懂话语中的质疑,随意地点点头。

    “你是庄园的人吗?”曼墟抬起手表,拉长距离将时间刻度送到微弱的月光下,“无意冒犯,毕竟现在已经快十点了。”

    陆季留伸着脖子,不由离他远了一点距离,“当然不是。”

    她不想撒谎,撒谎意味着很有可能会露馅,“我是来给曼墟送货的。”

    曼墟脸色不太好看,有种突然语塞的不快,半天才回过神,“送什么货要这么晚?”

    “我没有必要和你说这么多,你要是想知道,先说你是谁。”陆季留努力打量着对方,可怎么也看不清五官。

    夜晚的冷风似乎变得迟缓,有那么几秒,没有人出声。

    陆季留在想,她要不要直接走了算了,反正这么黑,谁也看不清是谁。

    真的是,乌斯先生只说外套落在了前院长椅上,可她都快溜到后院了,也没看见什么外套,反而是路边那些一模一样的长椅几乎隔五十米就会出现一个。

    “我来给这里的人修表。”曼墟话说完,用食指挠了挠额头,心脏没来由的一紧。

    谎话有点儿拙劣,但他不想坦白身份,不想再听到任何因为曼墟这两个人而出现的恐慌或者局促的话。

    “修……表?”陆季留单眉微挑,努力理解着这两个字的含义。

    “嗯,给他们修一些收藏用的手表器具,有的太过老旧,只能让我们这些手艺人来定期维修。”

    其实用不着专门找人维修,这些事情都是他自己在做。

    陆季留松了口气,他做什么和她没关系,只要不是曼墟庄园的人就行了。

    “好吧,你今天还会离开庄园吗?”她问。

    “嗯,晚点走。”

    “到时候我们一起出去吧。”

    “……我可能要走很晚。”这下,曼墟宁愿刚才没喊住她了,他能走哪儿去,司失才下了命令让他安分待着。

    “那你知道平日里来给曼墟送货的涂料商都把货放哪儿吗?”

    “涂料商?叫什么?”

    “乌斯先生。”

    “哦,”曼墟略感疲惫,对话的兴致少了很多,“那个侏儒啊。”

    陆季留点头,“嗯,对。”

    “你是来给曼墟送涂料的?乌斯呢?他怎么没来?”

    “他今天太累了,我替他跑个腿,”陆季留话题一转,“你也认识乌斯?”

    “没有,”曼墟垂眸,很快否认,“听说过,”他伸出手往回指了指,“你往回走,去前院喷泉旁边找找,一般有给庄园送货的,都会先送到那边的仓库登记。”

    “喷泉旁边我都找过了!”陆季留烦躁地揉了揉头发,焦躁的心绪又涌上心头,“没有啊……”

    会不会乌斯先生记错了。

    也不是没这个可能。

    随即,陆季留立刻转移了目标,“你带我过去吧,我第一次来,对这里不太熟悉。”

    “喷泉很显眼,我就不去了。”曼墟眼下本能地抗拒着去有人的地方。

    “不是喷泉,是仓库。”她加快步伐往回走,走到拐角发现身后的人还在原地站着,动作干脆地摆摆手,示意他跟上,“走啊,快点。”

    曼墟挺挺脊背,将双手放回口袋,没动。

    陆季留无奈,直接走到他身边,拽起他的手腕就把人往前拉,语气中带着些不耐的规劝,“哎呀走吧。”

    “哎,你……”曼墟没料到她会直接拽他,放松的四肢踉跄两步差点没站稳,只好不情愿地随着她往前走。

    两人沿着路边长势茂盛的松叶走着,直到走出这段小路,两盏昏黄的路灯才姗姗出现。

    察觉到身后的人没了抵抗情绪,陆季留松开手,自顾自朝不远处的喷泉走去。

    离喷泉最近的有两个石头房,外形差不多,她也分不清。

    “是那间石头房吗?”她随便指了指其中一间,下意识回头询问。

    曼墟的脸在路灯下终于变得清晰起来,陆季留收回的手慢慢放缓,迟疑地歪歪头,“你是……”

    “没错,你见过我,那天的餐厅,”曼墟无视陆季留眉头微蹙的表情,修长的身形径直走去她前面,想赶紧结束这并不自然的氛围,“右边那间,我带你过去吧。”

    陆季留急忙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