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杠二

    我还能回头吗?季书承在心里问自己,他握紧手中的刀,渐渐坚定了决心,他不再迟疑:“准备好了。”

    在系统的帮助下,他成功穿过了铁门。

    黑暗像浓稠的墨,瞬间吞没所有光线,也放大了感官——一丝最细微的波动,都能被拉扯成震耳欲聋的巨响。

    他听见了一声极轻的嗤笑,也不知是不是错觉,短促、冰冷,像刀片贴着耳廓划过。

    季书承能清晰地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后背开始冒冷汗,他大气也不敢出,他小心翼翼地吹燃火折子,火光亮起的瞬间,周遭的温度骤降,季书承甚至听见了头发被冰冻的声音,那声音清脆得像玻璃碎在耳膜里。

    寒冰迅速蔓延,整个房间被铺上了一层银辉,火光反射照亮了整个房间。

    季书承垂眸,他盯着指腹那粒碎霜,胸腔里的急跳还没平复,耳后却先泛起一层诡异的烫。

    ——不是害怕。

    是某种直觉:被猎食者锁定的直觉。

    他咬紧牙关,努力控制着自己的身体,不让自己跪下去,额上的冷汗顺着脸颊两边流下来。

    季书承捻了捻指腹,抬眼望去——

    寒意最盛之处,一个四肢被锁链锁住的人影跪在那儿,黑色的长袍上映着不详的图腾文案,他垂着头看不清模样,长发凌乱的垂下,依稀可见他苍白的下巴。

    诡异的是,他的胸口还插着一柄长剑,衣服、地板上的血迹早已干涸,凝固成一朵朵妖冶暗红的“曼陀罗花”,层层叠叠,开在他脚边。

    季书承一步一滞,紧握着刀的手在微微颤抖。走到距那人半步之处,季书承终于停下。

    锁链上的符文在幽光里闪烁了一下,像某种警告,又像邀请。他蹲下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那人胸口用力刺去——

    刀尖破开空气,可就在一瞬之间,他的手臂连同刀都被冰冻住,季书承心跳加快,他不可置信地抬头。

    发丝滑开,露出一张极漂亮,却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眉骨、鼻梁、甚至紧抿的薄唇,都像被岁月打磨过的镜面,瞳孔里映着他惊恐的脸。

    季书承听见自己心脏漏跳了一拍,旋即,胸腔里炸出更剧烈的轰鸣,那一瞬间的悸动无法言喻,仿佛有人把滚烫的铁汁倒进冰水里,“滋啦”一声,白雾四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