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的一声闷响,酒坛子的质量真好,竟然没有碎掉。
鼠眼揉着脑袋慢慢睁开眼睛,两人四目相对,他的脸因喝多了酒出现怪异的红,鼠眼似是被砸懵了,瞪着季书承没说话。
“牢房的地图给我一份。”
“啊?”
季书承脸上堆满笑:“给我一份牢房地图你就可以继续睡了,我帮你们把活干完。”
季书承握紧身后的匕首,倘若鼠眼不同意,他直接跟他们撕破脸,在他们身上浪费时间一点都不值当,何必呢。
“啊?哦。”鼠眼像听懂了又像没听懂,他从怀里掏出一张卷着的布递给季书承。
“咚!”他又倒回了桌上。
季书承展开,果然是牢房地图,他一眼便看见了一个醒目的叉,想起之前鼠眼提醒过他要远离的禁忌房间。
他看向鼠眼,这家伙竟然这么容易就给他了,果然喝酒误事啊。
季书承排除了许多不太可能关押大魔王的房间,最终把目标锁在了牢房的最深处,也就是地图上打叉的地方,既然鼠眼特意强调他不能去,那他可一定要去一探究竟,闻无期很大概率就被关在那儿。
昏暗的牢房里到处弥漫着铁锈味和血腥味,时不时还会有墙皮脱落,老鼠的“吱吱”声从未断过,远处的烛光散发着微弱的亮光,季书承举着火把往牢房的更深处而去。
他蛰伏了三天,已经丢了两条命,今天是最有机会能找到闻无期的,他可得把握好机会。
在第143只老鼠从季书承脚踝掠过时,系统终于忍不住了。
[你倒是详细地说说你的计划啊。]
季书承:“等会儿你就知道了,别急。”他打着火把继续往前走,顺手打开了两旁牢房的门锁。
系统看着他的迷惑操作,有些无语。
“这里面的大多数妖怪并没有死,把他们都放出来。”
[所以你什么时候偷的钥匙?我怎么不知道?]系统对此表示疑惑。
“嗯…就刚刚啊,去问他们要地图的时候顺手拿的。”
系统:[好吧。我猜,你是打算把整个牢房的妖魔鬼怪都放出来制造混乱,然后找到闻无期趁乱要了他的命,是吗?]
“啧,你都猜到了还问。”
[都说了你杀不掉他的,别做无畏的挣扎。]系统还在劝他。
“那可不一定,万一呢,你也说了,他现在不强。”
[冥顽不灵,你就应该攻略他,跟他谈恋爱,这样才能好好活着。]
“不行,我要杀了他。”
[行,那你抓紧吧,]系统发现根本劝不住他,这人太固执了,[你打开了房门,上面的禁制也没用了,他们最多半小时就能恢复,你是知道的,这里面都是恶妖,小心被他们撕碎。]
越往里走,越是阴森恐怖,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稀薄起来,季书承心脏有些难受,他觉得自己仿佛是进到了野兽的肚子里,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可他不能退缩,他必须找到闻无期然后杀了他。既然上天给了他重活的机会,那他必须搏一搏。
若是能活着,谁愿意去死呢。
思及此,季书承的心里不禁有些酸楚,两周前,他才回到属于自己的家,他以为自己得到了温暖没想到是坠入了地狱。
……
系统:[你只有15分钟了,准备接受失败吧。]
季书承简直想揍人,系统怎么这么欠。“你就不能盼我点好吗,净说风凉话。”
[行吧,那你加油。]
空气里浮起躁动的气息,有些恶妖已经快要苏醒了。天空响起几声闷雷,闪电透过狭小的窗户把牢房照亮了一瞬。
今晚是月圆之夜,有什么东西快按耐不住了。
季书承一脚踢开脚边的老鼠,问道: “还有多久才到?走了这么久。”
系统:[就在前面了,有点耐心。]
他当然有耐心了,季书承继续往前走,走过一个拐角,一扇光滑的铁门映入眼帘。
终于找到了。
这扇铁门与周遭的破败格格不入,是季书承一路走来从未见过的,光是看着就叫人有不好的预感。
门上没有挂锁,镶嵌在墙体里面,季书承尝试着推了一下,没有任何反应。他慢慢后退两步,借力一脚踹在门上。
“嘶--我去。”他疼得躬下身去。
季书承捂着脚抬头看,那门依旧纹丝不动,心脏也愈发难受。
“这什么鬼门啊,怎么开?”季书承捂住胸口起身。
[这门一般情况下是打不开的,所以闻无期才会被关这么久。]
“你应该能开挂进去的吧?”
[肯定的。]
有科技就是好。
[你准备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