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振坤静静地听着。
直到林舒歌说完,忐忑不安地站在那里,他才缓缓开口:“这些消息,有点意思,但还不够买你的命。”
林舒歌的身体晃了一下,脸上血色尽失。
“不过……”林振坤话锋一转,目光如炬地盯住她,“我倒是很好奇,叶予徜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让你变成这副鬼样子甚至不惜叛逃回来?”
林舒歌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仿佛被这个问题刺穿了最脆弱的防御。眼泪瞬间涌了上来,不是装的,而是真的被触动了那根紧绷到极致的神经。
“她,她……”林舒歌的声音破碎不堪,带着浓重的哭腔和难以启齿的羞耻,“不,不是,我不是狗,不要打我,不要把我关起来,我不想打针…”
她捂住脸,肩膀剧烈地耸动起来。语无伦次的说着什么,呼吸急促,像是陷入了某种可怕的回忆。
她抬起泪眼婆娑的脸,看向林振坤,眼中充满了最原始的求生欲:“三爷,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以前是我不懂事被猪油蒙了心,林家才是我该待的地方。求您,求您给我一个机会给我点药,让我别那么难受,我什么都愿意做,我可以去对付叶予徜我知道她的弱点我真的知道……”
她的话语混乱而癫狂,真真假假,将叶予徜的“监控”扭曲为“控制”,将可能的治疗药物污名化为“毒药”,将自己失控的吻归咎于药物和压迫,并将所有动机都归结为最原始的“恐惧”和“求生”。
一个被折磨到精神崩溃药物依赖因爱生恨并且走投无路才叛逃回来的棋子形象被她演绎得淋漓尽致。
林振坤静静地听着。
书房里只剩下林舒歌压抑的哭泣和粗重的喘息声。
良久,林振坤才缓缓端起已经微凉的茶,抿了一口。
“听起来,叶家丫头的手段,倒是比我想象的还要脏一点。”他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不过,你说你知道她的弱点?”
“是!是!”林舒歌如同抓到救命稻草,连忙点头,眼神狂热又混乱,急切地搜刮着那些看似亲密,实则可能无关紧要的细节,努力证明着自己的价值。
林振坤抬手,打断了她的话。
“够了。”他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目光更具压迫感,“你的话,是真是假,我会派人去核实。在你证明自己的价值之前……”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转冷:“林家不养废人更不养叛徒。既然回来了就得守林家的规矩。你以前的那点破事,我可以暂时不提,但你要是再有一丝异心……”
他没有说完,但那双眼睛里透出的杀意,已经说明了一切。
林舒歌猛地一颤,恐惧地低下头:“不敢,我再也不敢了三爷”
“很好。”林振坤靠回椅背,恢复了那副深不可测的样子,“阿忠。”
之前那个头目立刻推门进来:“三爷。”
“带她下去。找个地方安顿,找个医生看看她的伤‘病’。”林振坤特意加重了“病”字,“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她离开半步。她说的那些消息,立刻去验证。”
“是,三爷!”阿忠恭敬应道,然后粗鲁地一把拽起几乎虚脱的林舒歌,“走吧!”
林舒歌踉跄着被拖出书房,从头到尾,她都完美维持着那副惊弓之鸟的脆弱模样。
直到被塞进一辆车的后座,车辆驶离那栋令人压抑的宅邸,她才允许自己靠在冰冷的车窗上,缓缓闭上了眼睛。
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湿。
第一关,算是勉强过了。
但她知道,这仅仅是开始。林振坤的疑心绝不会轻易消除,接下来的监视和考验只会更加严酷。她就像在万丈深渊上走钢丝,一步踏错,便是粉身碎骨。
而那个神秘的黑衣人。他的“帮助”又会在何时出现?
戏,必须继续演下去。
林舒歌被带到了一处位于城市边缘守卫森严的独栋别墅。这里更像是一个现代化安全屋与囚笼的结合体。
她被安排在一个房间里,有床,有独立的卫生间,但窗户被封死,门外二十四小时有人看守。一切尖锐物品都被收走,连餐具都是特制的软塑料。
很快,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走了进来,带着简单的医疗箱和一些药剂。
“三爷吩咐,给你检查身体。”医生的声音像是在对待一个实验对象。
林舒歌顺从地配合着。医生检查了她腿上的枪伤,又抽了几管血,最后拿出一些药片和一小瓶透明的口服液。
“这些是稳定情绪和帮助睡眠的。”医生将药递给她,“每天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