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的边缘拉回现实。地下室的空气凝滞而污浊,弥漫着霉菌和腐烂物的气味。她蜷缩在角落,紧紧抱着怀里的证据,那是她此刻与外界唯一的连接。
时间感已经模糊,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外面隐约传来警笛声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每一次都让她的心脏揪紧,无法判断是冲着她来的还是这座城市日常的喧嚣。
体力在飞速流逝,失血带来的寒冷和眩晕感越来越重。
她知道不能再待下去了,必须想办法处理伤口,补充水分和能量。否则,不需要追兵她自己就会悄无声息地死在这个无人知晓的角落。
“系统……扫描附近安全的水源和,可能的药物……”
[生物监测运行中。宿主生命体征下降,伤口感染风险升高至47%。扫描周边……左前方三百米,有一处未完全关闭的公共卫生间……右侧废弃小卖部内可能存在未开封瓶装水及过期但或许可用的基础消毒用品。路径风险:中。]
系统的声音也似乎因为能量不足而变得有些断续。
三百米,对于此刻的她来说,如同天堑。
但别无选择。
林舒歌咬紧牙关,用尽全身力气撑起身体,每动一下都痛得眼前发黑。
她撕下相对干净的内衬布料,重新紧紧捆住腿上的伤口,暂时减缓出血。然后,她拄着一根捡来的锈蚀铁管,一步一步,艰难地挪出了地下室。
这段路仿佛没有尽头。汗水血水混合在一起模糊了她的视线。耳朵里嗡嗡作响,几乎听不到别的声音,只有自己粗重而痛苦的喘息。
就在她几乎要再次倒下时,那个破旧的公共卫生间终于出现在视线里。
她几乎是爬了进去,反手用铁管卡住门。里面肮脏不堪,但至少有个相对封闭的空间和水龙头。
她贪婪地喝着冰冷的自来水,又撕开衣服用冷水冲洗伤口。寒意让她终于感觉到活过来了一点。
随后,她再次拖着身体挪向那个废弃的小卖部。窗户早已破碎,里面一片狼藉。她借着微光翻找,幸运地找到了几瓶落满灰尘但包装完好的矿泉水和一小瓶未开封的,不知过期多久的碘伏。
运气不错,找到宝藏了。
她紧紧攥着这些东西,回到卫生间,反锁,开始给自己进行简陋的清创和包扎。
暂时又熬过了一关。
但接下来呢?证据还没有送出去了,如果送出去了叶予徜会不会相信?会不会行动?
林舒歌现在完全失去了对外界的感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