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尘呛入肺管,小腿被子弹擦伤的伤口火辣辣地疼
不知爬了多久,前方终于传来微弱的光线和新鲜空气。
她奋力撞开锈蚀的通风口栅栏,带着一身灰尘和血迹,从近三米高的地方滚落在一片茂密的灌木丛中。
这里已是林家老宅的外围围墙根。
谁在说话?
“啧,我当是谁这么大胆子,敢夜闯林家禁地。”一个低沉而充满恶意的男声从不远处传来,带着令人极度不适的熟悉感,“原来是我们林家失踪已久,又自己滚回来的小野种。”
这个声音……
林舒歌勉强从浓密的叶片间看清了来人。
他是谁?
大脑一阵剧烈的刺痛,原主记忆深处某些被刻意封锁的碎片疯狂翻涌,带来一阵阵生理性的厌恶和恐惧。她认识这张脸,甚至无比熟悉。但名字就在嘴边,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男人在跟谁打着电话,“林舒歌?如今的她不过是废人一个,吃了两年拌饱饭就忘了自己当初是怎么像条狗一样在地上爬着求饶的了”
“什么?不可能……”男人环顾了一下四周确认四下无人,还是压低了声音“当时那药物是我亲手打进去的,不死也废了,绝不可能是她……”
林舒歌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起来。那些模糊的记忆碎片开始变得清晰。
黑暗的房间,冰冷的锁链,鞭子破空的声音,饥饿,针管,无尽的疼痛和羞辱……
是他。当初囚禁虐待原主的人之一。
“你说我现在要杀了他胜率有多少?”
系统分析着她现在的身体状态以及男人的身份手段,综合得出结果,胜率为零。
林舒歌闭了闭眼强忍下翻滚的怒意。
等男人终于打完电话离开时,林舒歌趁机转身,忍着腿上的剧痛,用尽最后力气向树林外狂奔。心脏的疯狂跳动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极致的愤怒。
不管是那个男人,还是林家。他们都必须付出代价。
身后还有气急败坏的吼声和追兵的脚步声。
而现在,她必须带着证据,活下去。
林舒歌头也不回拼命奔跑。系统的导航音在脑中急促响起,指引着最近的逃生路线。
避开大路和摄像头,她拖着伤腿,在漆黑的树林和偏僻小巷中穿行了近一个小时,才终于接近另一处提前准备好的应急安全点。一个位于混乱街区,由系统通过匿名网络短期租赁的狭小房间。
确认四周安全后,她才终于虚脱般靠在门上,大口喘息,冷汗和血迹几乎浸透了她的衣服。
腿上的伤口还在渗血,一阵阵钻心地疼。
但她顾不上这些,颤抖着手从怀里拿出那个牛皮纸文件袋和银色U盘。
一种近乎疯狂的成就感和解脱感覆盖住了此时疲惫。
她靠着墙壁在黑暗中低低地笑了起来,笑着笑着,眼泪却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
是痛的,是怕的,但也是痛快的。
她证明了自己不是只能被保护,只能带来麻烦的累赘。她可以靠自己。
休息了片刻,她挣扎着处理腿上的伤口。子弹只是擦过,但伤口颇深。她用系统指导下的简陋工具消毒,包扎,痛得脸色发白也一声未吭。
做完这一切,她才将U盘插入经过系统加密的笔记本电脑。
数据读取。
里面是大量的加密文件和通讯记录。系统飞速破解着。
随着一份份文件被打开,林浩明遇袭的真相,袖扣的伪造过程,林家内部针对叶予徜的阴谋,甚至包括部分与卡尔文森特那边秘密接触的模糊记录……
一桩桩,一件件,触目惊心。铁证如山。
足够洗刷她的嫌疑,更能将林家那伙人的阴谋彻底曝光。
林舒歌看着屏幕思考着下一步如何将这些证据,安全有效地,送到该送的地方,并且确保能发挥最大的作用。
直接发给叶予徜?不行,太容易被打拦截或否认。交给警方?如何确保警方内部没有对方的人?公之于众?时机和方式需要精心设计。
[警告!检测到高强度追踪信号正在快速接近!来源:未知,技术等级极高,疑似非官方手段!预计三分钟内抵达当前位置!]
林舒歌脸色剧变。
怎么可能?!她明明已经甩掉了林家的追兵,并且足够小心!是谁?!卡尔?还是其他一直藏在暗处的势力?
来不及细想了。她现在必须立刻转移
她猛地拔下U盘,连同文件袋死死攥在手里,一把抓起必要的物品毫不犹豫地冲向窗口。
林舒歌在半昏迷的状态中挣扎,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腿上的伤处,带来尖锐的刺痛,将她从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