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医院没看出毛病来,另辟蹊径搞点风水玄学算求个心理安慰。
注意到神态变化,不信神佛的陈老窖心想:“能买亲爹心理健康,花出去的钱也不可惜了。”
走完繁琐的流程,眉头紧锁苦大仇深走进去的众人出来时个个面带轻松。
他们出来时老夫妻恰好坐在门口乘凉,陈酒罐特意从兜里掏出来包烟散出去:“真是谢谢你们了帮老陈家一个大忙。”
建林当即点燃一根,同他在烟雾缭绕中唠家常。
一旁的青琼放下手中的蒲扇,见不得老头子在大门口抽烟,尤其孙女还在家可能要出门,借口饭做好叫银岁下楼吃饭使陈酒罐识趣告退,又把他赶去小路上抽完再回来。
遭罪的成了银岁,听见奶奶喊吃饭,虽然奇怪这么早开饭仍然匆匆赶下楼,刚打开客厅却又被劝回去玩会儿,二丈摸不着头脑。
碍于附近有人家下葬时不做饭的忌讳,最后晚饭吃的反而比平日更晚。
“你妈临时有事加班,你爸又上晚班,今晚让你爷睡小书房你跟奶奶睡一楼。”
以前银岁跟老人睡在一起的时候,爷爷就睡得同个房间,但自从她搬出去爷爷搬回来,房间成了书房,各种杂七杂八的东西丢得到处都是,原先的小床上全是课外书。
愧于麻烦老人整理自己几年来乱斗乱放的东西,她摇头拒绝,然后独自在二楼翻来覆去地睡不踏实,心心念念等一个人下班到家。
窗外忽然响起一阵窸窸窣窣风过绿浪的响声,但根本没有刮风——稍微起风的话,贴墙生长的竹子会不停摇晃剐蹭凸出去的雨棚,银岁太熟悉刮风下雨的声音了。
更像有人在底下走,鞋底摩挲地面的杂草,冷不丁碰上斜伸的竹竿,走一步响一阵。
谁呢?
反正不会是爸妈,他们开车出的门肯定也开车回来,而且自家人怕有蛇从不往竹林进。
那个女的浑身湿透从河里爬上来了对不对?脸色惨白,眼睛浑浊,拖着步子慢慢往前蹭,她走到楼底下后将四肢并用从窗户爬进来找我——
幻想到这儿,恰好声音真的停下来,她鼓足勇气掀开被子望去,乌漆嘛黑的房间里一张白花花的脸紧紧贴在玻璃上,
吓得叫不出声,视线也难以收回来,呆若木鸡地盯了许久,眼睛逐渐适应黑暗后才意识到白色物体只不过是昨晚母亲随手搭在窗台上的白短衫。
“自己吓自己。”银岁拍拍胸脯轻声自嘲。
不说还好,一说似乎真的惊动了底下什么存在,话音刚落,它又动起来。
它动她就完全不敢动,睁大眼睛连被子掉到肚子上都不敢捡起来遮眼睛。
终于,底下的人开始说话:“你们起来走一走。”沙哑苍老的男人拖长尾音,温声细语的像在苦口婆心劝说谁起来运动。
没隔几秒,同样的话用同样的音调再次响起,之后着了魔般反反复复地讲这句话。
“你们起来走一走。”
“你们起来走一走。”
······
直至远方传来摩托车发动机的轰鸣,下夜班回家的继林也听见动静,站在入口处举起远光手电筒,把满手鲜血淋漓刨着土的陈酒罐照个正着。
“干啥子?!”
厉声暴喝划破夜空,琼青和建林被惊醒,草草穿好衣服往外跑,跟儿子一起目睹了他徒手刨自己祖先坟头。
反正刨自己的,两位老人放下心不紧不慢去他家报信,留下继林照看。
陈老窖匆忙赶到把丢人现眼的爹拉走,事情告一段落。
厨房亮起灯,继林点燃干草丢进灶膛引燃柴火,见披头散发踩着拖鞋啪嗒啪嗒走到门口的女儿睁着亮汪汪的眼睛探头探脑往里瞅,以为她饿了:“吃面不?”
银岁摇摇脑袋,翘起的碎发跟着晃悠:“你们刚在外面干嘛?”
“抓疯子。”
原来是疯子,她彻底放心下来:“我还以为是早上那个女的。”
继林噗嗤一声笑出声:“她啊,她下午就被搜救队抬走了,估计要不了多久都入土为安了,世上真有鬼啊僵尸啊那几千上万年地球的地都不够站。少东想西想,以后也别跟着你妈看那些电影。快回去睡觉,明天我可不给你请假。”
“我要吃面。”其实是害怕一个人睡觉,想留下有人陪。
灯火通明的客厅里,银岁歪头咬了下筷子尖,又怕又忍不住好奇:“所以她到底长什么样儿?”
“一块肉而已,人死了都只是一块肉,跟你平日吃的其他肉比最特殊不过有头发,没啥好怕的。”
“疯子呢?”
埋头嗦面的男人抽空回答女儿:“疯子就是活人样啊。”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