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安静的漫步在雪原。
一队士兵有序列队前进,直到他们发现了远处白桦树林的异响。
不明科研势力的人正在树旁挖方方正正的坑,试图挖出坑里被金属密封的完好无缺、像一个铁盒子的棺材。
士兵们当即举起了武器,树林的人只是挑衅的看了他们,便继续他们的工作。
大地突然震颤,远处涌起滚滚白烟。
雪崩来了。
士兵们慌乱地试图寻找安全地带躲避,而另一边的科研员同样因为慌乱触碰到了棺材的按钮。
铁盒棺材打开了,露出了里面和莹白菌丝融为一体的骸骨。一接触到空气,菌丝变为荧绿色并迅速向外蔓延,逸散出光尘般的孢子。
我站在集装箱上看着异变突生,接着集装箱倾斜,撞上了棺材的开口,掀起了孢子光尘。
慌乱中我被科研员中的某个人塞进了集装箱,那里有一个个装着特殊液体的小罐子,我们被一个个塞进罐子。
他们说这个罐子里的液体可以抑制生理活动,让人体休眠,保存生命活性直到罐子的下一次打开。
我不明白。
我为什么会被装进去,又为什么没有按照他们所说的陷入休眠。
我透过罐子上的透明材料窗口,看到静静闭着眼的科研员们。
他们又为何提前准备了这些罐子。
我还是打开了我的罐子,顺着开口爬了出去,任由液体泄出。
看见荧绿色的菌丝缠绕了整个空间内部,甚至有几丝挂在了几个罐子上,罐子内部与泡在液体里的人倒没被污染。
我走过去,菌丝静静的摇晃,抖落它的孢子。
我蹲下看着它,它竟抖动着蜷在一起晃来晃去。
哦,它不会害我。
我不是人类啊。
二。
可曾听闻雪国的妖精?
它们漫无目的的在雪原游荡,会引诱迷路的行人,再将他们吃掉,尤其偏爱孩童。
没人说清它们究竟是何模样,也许见过的人真的都被吃掉了。
但也有人说——它们泛着莹白的光,银月照耀下的雪原是它们最好的隐匿地。
我听着这些,感到好笑。
倒也没出声对他表示令他不喜的质疑。
火堆好温暖啊,温暖到有些烫妖精了…
暗暗离火堆远了些,不料却引起了身旁小姑娘的注意。
“姐姐?是火星溅到了你身上吗…还是离近一点好一些,没有火堆的人在雪原的夜晚随时都会被寒冷拜访。”
我还是挪了回去,把脸埋在大衣里,阻止热度扑面而来。
火堆给人类提供温暖,火堆好;火堆有点烫妖精,火堆坏。
三。
距离上次的事故过去多少年了呢?
从厚厚掩埋的雪层下面爬出去,经过了几个被菌丝蚕食干净的人,重又站回那片空无一物、相似又不相似的雪原。
我还是将菌丝劝回了那个关了它和那具骸骨许多年的铁棺材。
还不到用它的时候。
我如此告诉它。
但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用到它呢?我也不知道。也许是人类彻底变质的时候吧。
我看向女孩的母亲,我记得她,她是我在罐子的小窗口见到第一个人。
当时她远比现在年轻,看着小女孩的年纪,大概已经过了十多年了。
她为何又回到这片雪原,还带着她的家人。
四。
是骗子。
在火堆前的一言不发其下是对一切的谋划。
她已经知道我是所谓雪国的妖精了么。以她丈夫兴致勃勃讲述的故事、以她女儿善意的提醒来验证我的态度。
她妄图寻找已被埋在层叠雪花下的秘密。
这算什么?
那个曾漾着柔软亮光的火堆,是为我编织的温柔的陷阱吗。
甚至用这个铁笼子关着我。
密密麻麻的人包围这这个可恶的笼子与我,甚至都透不进凛然的寒风。
一片雪花落在了我的睫毛上,颤悠悠的,我却没有融化它的温度。
天空一直都这样暗沉啊…
我抬头看着天,突然一片黑暗。
混蛋!还给笼子盖黑布!一群混蛋!
这下好了,什么都看不到了…
只看到黑布晃荡的边角,还不如不看呢。
五。
他们当然不会“大发善心”的将我放回雪原。
只会将我带进他们口中的“研究所”“实验室”。
我竟落到这种境地。
竟敢评估我的价值,想用我进行研究,可笑,可悲,可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