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飘着各班早读的声音，理科班那边是此起彼伏的“sin?x + cos?x = 1”，文科班这边则是“辛亥革命的历史意义”。林月池走到203文科班门口，顾念一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正对着历史课本小声背诵，晨光落在她摊开的笔记本上，上面画满了彩色的时间线。
“早啊。”林月池放书包时轻手轻脚，怕打扰到周围的同学。顾念一抬头，把桌角的一瓶冰豆浆推过来：“我妈早上刚买的，给你留的，快喝，一会儿就化了。”
豆浆瓶身结着水珠，林月池握在手里，瞬间驱散了几分燥热。“谢啦，”她咬着吸管，看向顾念一的笔记本，“你这时间线画得也太清楚了，借我抄抄？”
“没问题，”顾念一笑着把笔记本递过去，“不过等会儿课间得还我，我还要背后面的。”
文科班的早读课，班主任踩着铃声进来，手里抱了一摞《暑假文科作业汇编》。“这是咱们文科班的暑假作业，”老师把作业放在讲台上，“政史地每科要做10张思维导图，语文要写3篇议论文、2篇记叙文，英语每天2篇阅读+1篇完形，大家规划好时间，三天内尽量写完，后面两天要讲期末卷子。”
作业刚发下来，教室里就响起一片轻不可闻的“哀嚎”。顾念一翻着厚厚的作业汇编，皱着眉说：“这么多啊？三天能写完吗？我政史地还没背熟呢。”
林月池也在算时间：“每天至少要做3张思维导图，还要写英语阅读，晚上估计得熬夜了。”正说着，教室后门传来轻轻的敲门声，段天佑的脑袋探了进来——他穿着理科班的蓝色校服，额头上沾着汗，手里拿着两本数学练习册。
“老师，我找林月池。”段天佑的声音不大，却让周围几个同学都看了过来。班主任笑着点头：“去吧，课间别耽误太久。”
林月池赶紧走出教室，走廊里的风扇正对着吹，段天佑把一本数学练习册递给她：“这是理科班发的暑假作业，里面有几道文科数学也会用到的题，我标了重点，你看看。”
练习册的扉页上，他用红笔写着“文科重点题：P12-15、P23-25”，字迹工整，旁边还画了个小小的星星。林月池心里一暖：“你怎么知道我需要这个？”
“上次你说文科数学的函数题总错，”段天佑挠了挠头，从口袋里掏出一块薄荷糖，递给她，“天热，含块糖提神。我得赶紧回理科班了，等会儿要讲物理卷子的思路。”
“好，谢谢你。”林月池接过薄荷糖，看着他跑向三楼的理科班——蓝色校服的背影在走廊里一闪，很快就消失在楼梯口。她剥开糖纸，薄荷的清凉在嘴里散开，连带着燥热都淡了几分。
回到座位，顾念一凑过来，挤了挤眼睛：“他特意给你送练习册啊？还带了糖？”
林月池的脸颊有点热，把薄荷糖递了一颗给她：“别乱说，他就是觉得这几道题有用。”
“我才不信，”顾念一含着糖，笑得眯起眼睛，“他要是觉得有用，怎么不给班里其他女生送？就给你。”
林月池没再接话，翻开段天佑给的练习册，指尖划过他标重点的红笔痕迹，心里像被风吹过的湖面，轻轻泛起了涟漪。
上午第一节课是政治，老师在讲台上讲“市场经济的基本原理”，林月池听得认真，笔记本上记满了关键词。课间休息时，她刚想拿出数学练习册看，就看到林慕抱着一摞物理课本走进来——他是来给顾念一送东西的。
“这是你上次落在理科班的物理笔记，”林慕把笔记本递给顾念一，又从书包里掏出一个苹果，“我妈早上刚洗的，给你，补充维生素。”
顾念一接过笔记本，发现封面贴了一张便利贴，上面是林慕的字迹：“物理期末考的错题我标在后面了，虽然你学文科，但以后会考学业水平考，看看有好处。”
“谢谢啊，”顾念一的心跳快了起来，把苹果塞进桌肚里，“你怎么还记得我落了笔记？”
“上次你说找了好久没找到，我就帮你留意了一下，”林慕笑了笑，眼角弯起来，“理科班这节课要做化学实验，我得赶紧回去，不然老师该点名了。”
看着林慕跑出去的背影，顾念一低头摸了摸苹果，还带着温度。林月池凑过来：“他对你也太好了吧？又是笔记又是苹果的。”
“就是同学之间帮忙嘛，”顾念一嘴硬，耳朵却红了，“他物理好，帮我标错题也是应该的。”
“哦？应该的？”林月池故意逗她，“那他怎么不帮班里其他文科女生标错题？就帮你。”
顾念一被说得没话，拿起政治课本假装背诵，却连翻了两页都没找到刚才讲到的地方。林月池看着她慌乱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