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理张了张嘴像是要说什么,抬眼乍然间看到他脸侧一圈突兀整齐牙印,话到嘴边还是咽了回去。
举手摸了下,红肿肿的,凹陷下去的齿痕都凸了出来,好在没破皮。
“我咬这么重啊,怎么不喊疼?”
幸村有心示弱,“疼的,可疼了。”
他抬手覆上,“……感觉要变丑了的样子呢。”
英理“啊”了一声,谑笑着:“是丑了,不要你了。”
“南英理?”
英理扯了扯唇角,让人分不清在玩笑还是真这么想,“你好看,我才和你玩啊。丑了,当然就不要了呀。”
“南英理!”
英理没理会他叫她时话里的威胁味道儿,顾自又笑了一会儿才不逗他,“碘伏放哪儿了?我帮你涂点。”
“左边第三个柜子打开第一层。”
“这个痕迹,估计得要好几天才能好。”看着自己做的孽,英理语气也不自觉柔和着。
棉签蘸着药水在脸颊滚动,冰冰凉凉的。
幸村眼睛略略向上抬起,就这么自下而上地看着英理半躬着身子,专注地给他处理伤口。然后,默默伸出手环上她的腰背,指尖从衣摆下端探进去。
英理拍了一下他,“别动,快好了。”
“好。”他脸搁她手里,手藏她衣服里,少年体热顺着贴肤碰触爬过来,英理瞥了他一眼。
只一眼她便收回视线,看在他脸上有伤又乖甜的份上,英理还是选择了纵容。手指抬起幸村下颌,她仔细把他另外半圈齿痕补上色。
许是感觉单调了些,又存了点报复心理,她又在幸村精市脸上拿棉签补了几笔。普普通通一圈褐色药水,硬是被她拓展出了个小猫头,就是笔画潦草得有点好笑。
幸村见她弄好了,手一用力便把人带了过来。英理原本单膝撑在床沿,这一下直接就扑到他身上。
“又在我脸上画画?好看吗?”
“好看。”英理言不由衷。
药水还没干透,不好直接上手触摸,她便趴在幸村胸口,看着他脸上的潦草小猫,思索了一会儿,问:“明天你戴口罩上学,会不会很奇怪?”
这圈痕迹,一张创口贴肯定是贴不下了的。
幸村笑着说:“怎么会?”
英理再问:“应该也不会有损你部长威严吧?”
“不会的。”
“那就好。”英理放心了,“那这几天,就先辛苦小幸戴口罩去学校咯。”
英理说完,便从幸村身上翻下,很自然地窝进他怀里,找了个舒适姿势,就那么枕着他手臂,阖上了眼。
幸村拉来被子,给人盖上,连着自己。他胸口贴着英理脊背,手臂穿过她腋下,隔着衣服贴身抱她。
许是被抱得紧了,英理有点不适。她蹙着眉松松抓了幸村的手,放在脸侧蹭了两下,“……在的呢。”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