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幸村精市,你做事情怎么就没藏好尾巴呢。”
她带着惋惜的口吻,轻笑着拉下她覆盖住的手。双手再抵上他肩膀,使力一推,幸村便被推开,往后趔趄了一步。
“不是只有你,才可以证明我是正常的。”
英理说完,起身离开转椅,越过幸村,往门外走去。
幸村手扶在桌沿,没动,看着英理往外走。
回来,
回来。
回来!
在英理手放上门把之际,幸村猛地挥开身前碍人的椅背,动作了起来。
英理只听背后仓促的凌乱脚步,下一瞬手腕便被人突然抓住,人一下子就被拽了回来。
砰的一声,房门紧闭,英理被按在门板上,后背靠在上面,手腕架高。
“只有我。你小时候就喜欢我,第一次见到我就喜欢我,喜欢和我玩,待在一起,只有我……”
幸村额前碎发垂荡下来,覆盖他精细的眉眼,暖色调的吊灯照在他身后,给他周身镀上一层光晕。
在竭力冷静的语气中,他鸢紫色的眼睛里似有淡淡的水雾迷蒙,眼尾薄红。
“南英理,我和别人,还是不一样的吧?不然你也不会试了美国三任男友后又回来找我。”
“松开。”英理眼皮动了一下,她转动手腕,试图从幸村手下挣出来,反被人握得更紧。
“幸村精市,我交了多少男朋友你还真敢说出来?”
她冷脸看他一张极致漂亮的脸,连她谈恋爱也要窥探的嘛!幸村精市这人长得好看,做的事情果然更好看!
“姐姐……”幸村状似无所谓地垂下眼,这喃喃一声便擦着英理耳朵就这么过来了。
他低头,耳语一般:“你怎么看他们?在尝试喜欢吗?对吧,交往了也不代表你就喜欢他们吧。”
英理却道:“喜欢啊。”
也是,应该是有点喜欢的,不然也不会答应交往,但她是哪种喜欢?
喜欢一朵花,还是精美的娃娃手办,或是过家家游戏?
“没关系,你对他们肯定没有对我那么喜欢,不会有人比我更好……每次看到你和别人亲昵接触的照片,我都好嫉妒,好嫉妒……”幸村擒了她一只手腕,手撑在门板,俯首下去亲人。
英理一偏头,只亲在了唇角,他便顺着下颌线一路往上流连,吻上耳垂,舌尖卷着含在嘴里细细抿,顺势将声音送出去:“……要嫉妒疯了。”
温热气流灌入耳道,引起一阵嗡鸣。英理咬牙跺了他一脚背,手掌用力,将他脑袋格开几分。
幸村就势松了手,英理抽出手腕。她揉捏着腕圈,挑着眉对幸村道,“冷静下来了没?”
幸村没有回答,似乎也没怎么感觉到疼痛,就这样定定看她,一瞬不瞬。
他上下眼睫扑朔而起,扇子似的,更衬得鸢紫色眼眸异样动人。灯光静默下,精美华贵得像摆在玻璃展柜里的漂亮人偶,别具观赏价值。
真是的,明明做错事的是他,却偏偏像是被她欺负了一样。
这样的幸村精市,一如既往地让她没办法,只能被迫动摇底线,自愿讲和。
她凑近他,踮脚仰颈,扶着幸村肩膀,在他脸颊亲了一下,想了下,觉得还是憋屈,又张嘴咬了一口他脸颊肉。
咬得还挺重,没想到英理真咬的幸村脸色绷了绷,沉静容色皲裂开来。
他看着英理退开,拿手背抹了抹嘴,便上前一步去,一手扶她脑后,另手贴着脸侧,再度把人抵按在门板,低首去衔红润的唇。
英理双臂打开成环,吊他脖子上,垂眸吻了回去,说话声音被淹没在唇齿纠缠中:
“小幸,没有……下一次了。”
幸村把下巴亲昵抵在她颈侧,嗅她发间清淡的雪松木质香味。
“我知道。”
知道,不代表不会做。
英理掀开眼皮,无声笑了笑。
“下一次,我就不会再改主意了。”
“……好。姐姐,你饿了没?”幸村突然问,还没等英理回答,他给了两个选项出来,“我去给你热个便当,或者温个牛奶吧?”
“不用了。好困,我要回去睡觉。”
她搡退幸村,门把下压,打开房门,从他旁边跻身过去,不想幸村却还转身,拿身体挡了门口。
英理没想到幸村现在还要阻她,她“哈”了一声,不由发出个嘲味儿的笑音来:“够了。再玩下去,真的没意思了。”
“姐姐晚上能不能陪我?”
可幸村精市真的好会使用自己的外貌优势,他拉着英理手臂,微微侧了半边脸,乖巧又可怜地说:“怕你还气着,不打招呼又走了,我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