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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岑朗健望了望,仍不见其反应,于是哧了声又耸了耸肩。他正要发令,呼啸风中倏然飘来一句轻轻话语。
“我降……”
萧敬暄丢开短兵,下一刻却抬头一瞬不瞬地凝望向天空,对周遭立即迫近的杂沓脚步如若无觉。
千万别死。
这是何清曜的叮嘱,也是寄托。
红日已没在山后,同样是夕光斜映,风光情景却与曾经的一个傍晚迥然。
那一天,他撞见何清曜为早逝的亲友点燃一盏盏祭奠的圣火灯,冉冉飞升的金光隐入墨蓝穹苍,如一颗颗远去的杳杳星辰。
同样是在那一天,何清曜哄骗着把自己拖上那只巨雕,并因他一时间未能遮掩的惊慌反应而得意不已。
回忆至此,萧敬暄不知不觉地微笑起来。
何清曜没有像岑朗健设想的一样逃离太远,相反的,他乘雕飞出苜蓿沟没多久又借助暮色的掩护飞回,藏在了背阳的山后。因此他顺利地趁夜跟上了对方撤退的队伍,并且来到了黄罗岗那片那难被外人觉察的洼地边缘。
夜风阵阵地袭过来,吹散了何清曜身上的腥气,也让他身体中沸腾翻涌的血液慢慢冷却下来。
山坡下灯火浮萤,萧敬暄一定身在其中某处,但凭自己一人,决计无法顺利救出他来。
明教弟子略作思索,再望坡下的营寨一眼,重重叹口气后重新跃回雕背。因为实在不想看见那求助的对象,却不得不去打交道。
“晦气!”
何清曜忍不住低低又骂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