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失
思忖:“反正我早落了手段,如今已不担心他生出事来。可没想到这家伙真跟个闷嘴葫芦一般,不肯闹腾不说,接连几天居然难吐一字,哪里还见往昔的威风?实在无趣得紧啊。”

    凌子皙未予置评,接着整理药箱,岑朗健一手搭膝慢拍,瞧了烛火边乱舞的飞蛾:“不过说实话,弟弟哪怕现在还是没法安心,这人攥在手里太久,等他缓过这阵,难免不又变成祸害。再说何清曜哪来通天的本领,还能猜到他这相好现在究竟是活人,又或者……早变了一具死尸?大概真这样了,我反倒好办。”

    嗤一声,青烟窜起,倒霉的蛾子撞进火焰,烧成焦炭。凌子皙同时间骤然停手,眼风微微扫过,神光凌厉。岑朗健如若未见,但已改口:“算啦,做人偶尔还是得讲些信用。”

    凌子皙合上箱子,抚了抚衣袖:“阿健,既然伤药不足了,我得去外面寻些草药弥补匮乏。”

    岑朗健稍感吃惊:“这时出去?”

    “春夏之交,有些草植药效最佳。我听闻西北有生苦豆子、黑沙蒿、旁玛等物,或可用在清热燥湿、拔毒消痛、止血祛风之上。”

    岑朗健眉头紧锁,片刻后犹疑道:“但外头正兵荒马乱的,况且咱们不敢泄露行踪。”

    凌子皙淡淡一笑:“不妨事,我不会离太远,约摸三四日便回。”

    岑朗健容色稍微缓和,但还是加了句:“既然如此,我再拨几人跟着你,办事能利索些。”

    凌子皙目光闪了闪,不过最后仍是笑着点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