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一中间失误,倒教他跑脱可怎么办?”
吉兰娜不屑地说:“既然做交易,你我都会担风险。我无所谓险不险,如果你连这点压力都承受不了,这事就告吹吧。”
“嗯……且慢,我应你了。”
女人看着眼前的谈判对手,感到已经可以把掌握着的对方迫切需要的内容展示出来。
“我再送你一个好消息,何清曜确实生出异心,他准备瞒住萧敬暄,同狼牙军再做点交易。”
对面的口气霎时兴致勃勃:“哦,终于到这一步了,似乎比我预计的还快。”
“哼,这要感谢中原的大军,借口清除叛逆而大肆抢掠胡商。河西陇右经商的富有胡人数量不少,饿狗似的朝廷官员一样紧盯他们的钱袋,不过考虑汉人在这一带不占绝对优势,暂时没敢动手而已。”
为让自己的言辞更加可信,吉兰娜慢悠悠地抛出下面的话:“至于何清曜这个人嘛,本性其实极端自私自利。他为讨好有所企图的目标,可能表现得格外的友善亲和,但境况变化将危及切身利益,转眼就翻脸无情,否则也不会把狼牙军收买的奸细放跑。”
果然男子的语调愈发松快:“确实不错,这家伙本来屁股不大干净,逼急了自然先狗急跳墙,我真是迫不及待想看见这出戏演到结尾的样子。”
“莫心急,他暂时还没打算抛弃萧敬暄,预备再假情假意地应付一阵子,但这内情于你可算有大用了。”
男人默契地笑出声:“按萧敬暄一贯的心性,姓何的只要做下这桩事,难免遗漏马脚,从此别指望那家伙能跟他从容相处了。”
女刺客平静回顾整个计划,其间并无太多新奇的手段,甚至单独来看每一步都平平无奇。但是若一个接一个平稳缓慢地抛出,就像是引诱雀鸟跳入陷阱的一粒粒粮食,将产生出精妙的效果。
她很愉快,不过没有因此遗忘实施阴谋会遭遇的最大的问题:“但他们手底下的人还是不少。可你为隐藏行迹并且防范其他据点趁内防空虚而吞并飞沙关,没敢明目张胆地带来太多兵马,倘若硬碰硬,真有把握赢吗?”
男子不慌不忙地解释:“算不上大问题,我以前和这边道上混的都有些交情,哪怕黑沙堡里的那批也肯卖两分脸面。三四百之数的确不多,可两个家伙真若离心,一旦落单就好对付了。”
“那就行,你耐心再等几天,这段时间千万不要露面……”
吉兰娜停住,过片刻又低低地说:“报复这种事,可不能着一点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