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说?”
何清曜沉思一会儿,猝然问:“阿暄,你见过幻日吗?”
萧敬暄一扬头,神情坦然:“似乎哪里听过,但从未亲眼目睹。”
“那景象大都在极寒之地或是高山上才能见,而且一般冬季发生,天空仿佛暂时多出两三个一般明亮耀眼的太阳……”
何清曜停一停,喟叹着:“可惜它们永远是冰冷的,因为不过是短暂存在的幻影,假象罢了。”
萧敬暄低首沉思,抬眼一瞬,发现二人的脸庞相距不过两尺,何清曜正凝望他含笑:“现在这样的你,却是真相了。”
萧敬暄的十指拢住桌上的茶盏,许久未动,始终无声地看着他,乌黑的眼睛很亮也很烫。
这才是真实的日光散发出的温度。
何清曜托腮思忖:“这事儿其实还跟我本来的名字有些关系……”
萧敬暄虽然早知他的本名,亦发现并非昭武九姓常用,而是源于天竺。他一贯好奇,却不太好无故问起缘由。
何清曜忽一睨:“不行哦,这是我的大秘密,不可以随随便便给你听去,少说该拿点什么来换。”
萧敬暄立马不打算遂他的意,眉毛一扬:“毫无必要,我不是非得知道。”
“啧,太可惜了,你丢失了一个逮住我秘密的机会。”
“无所谓,反正你今晚讲的其他事情已经非常有趣。”
何清曜低低笑两声:“感觉如何?说说实话。”
“我听完你的话了,现在觉得很高兴”,萧敬暄轻声笑着说道:“而且它十分动听,或许比你的歌声还动听。说过这些,你应该很满意,能回自己的屋里了吧?”
碧眼有意无意地不住往他的脸上瞟:“这话太假,其实你是赶我回房去睡觉吧?”
“至少一半是真的。”
白衣男子的神情之间有一丝戏弄之意:“无情的家伙,好歹说几句软和的话给人啊。欸,算了吧,我也是该回自己房里睡觉去了。”
他慢腾腾起身,又懒洋洋地伸一伸腰,走出半步忽然一顿,若有所思地自语:“我刚才这一句里也有一半是真的,你再猜猜看究竟是哪一半?”
萧敬暄突兀地感觉不妙,可不待反应过来,何清曜遽然展臂一把抱住他。
白衣男子露齿一笑,横揽住情、、人的腰肢,且锁得极紧:“睡觉是真,不过不该在自己的屋里。”
萧敬暄脸色一变,话语落时已飞快地拧身旋腰,急欲脱出掌控。但何清曜手劲如此之大,胳膊骤然箍紧如铁,死死卡住腰肢,全不给一丝逃脱的间隙。两人的胸膛陡地撞贴,霎时连肌肤下那颗脏器激烈的跳动彼此都几能清晰地感受。
萧敬暄一时甩不开困住自己的手臂,立刻改退为进,五指勾张斜抓,意图锁其咽喉。何清曜只嘻嘻一笑,一手仍不放松,一手火急抬挡,刹那间又由下而上,转扭住那只手腕,一把反拗在背后。手上纠缠之余,他并不忘脚下,几个大步反将人往床榻上径直带去。
萧敬暄未当真起心与他搏命厮打,又一直顾忌动静是否闹大而惊动屋外或隔壁,不由踉跄地连连退去。霎时小腿已磕碰到床沿,何清曜再是用力一压,他顿时顾不得其他,空出的手赶紧往后一撑。但闻砰一声闷响,人已仰面倒下,若非尚有一侧手肘能够半支起身,已被彻底压进了床褥间。
萧敬暄先不管何清曜一脸坏笑地凑近,瞥向窗畔的眉目里颇见焦灼。好在窗外虽有些步音接近,大概因屋内又复安静,守卫过片刻又走开。
何清曜声音轻快,手臂则始终绷着劲,大力压制住萧敬暄的双腕,防范他的反扑:“这两三年间你跟着我,早变得知情识趣、风韵十足了。结果回来旧人这边才不过几月,怎么又开始含羞带怯、扭手扭脚的,果然是个假正经。”
萧敬暄抽了抽手,腕骨突兀地刮过生有一层薄茧的掌心,却始终脱不出掌控。他再试图坐直,何清曜的一侧膝盖则顶住了小腹,虽未用十足的力,也显然没让人起身的意思。
萧敬暄一抬眼,眸子精光闪现,亦见一丝气恼,低叱道:“这是朝廷的驻军之地,不比你家清净,连飞沙关也不及,非挑这地方闹什么?”
明教弟子意义不明地笑一声:“就因为这种戒备森严的正经地方,我以往着实太少来,所以非得抓准机会跟你试试,这才更有新意嘛。”
他一行慢悠悠说话,一行指尖摩挲上行,指腹描摹过肌理细致但又线条分明的小臂。它本该爆发出惊心夺魄之力,如今虽仍紧绷,却只平展着任由爱抚触碰。
萧敬暄轻轻一垂首:“这种事情,你好像从不打算先等我答应了再动手。”
何清曜不语,一直注视着萧敬暄,须臾终松开一手,又抬起探到他的脑后,倏然抽去挽发的木簪。看着光滑的乌发一缕缕重新披散下来,他轻声说:“前天是我教你不开心了,今晚不如让你开心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