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往
好一些奇奇怪怪的游戏。比如谁撒尿湿透的沙子多,谁能跨上大羊跑最远。偶尔还能玩玩丢白骨头,哪个最先从灌木丛找到它,哪个就算赢。”

    沈雁宾仍目不转睛看他,眼底暖融融的醺意漫了出来,缠绵温润着人心。狄一兮凝神许久,低低语:“雁宾,怎么了?”

    对方迟疑一阵,欲语还笑:“守笃,我愿意陪你把这些游戏重新玩一遍,你又……愿意教我吗?”

    狄一兮怔一怔,旋即掌不住大笑起来:“那我们可成了不要脸皮的老妖怪啦!”

    但当沈雁宾颊侧两抹鲜明的红荡漾起来,他扫了一眼,笑声慢慢低下,轻柔回应:“当然可以。”

    沈雁宾抿了抿唇后垂下头去,却到底没成功掩盖住嘴角牵起的一丝丝幸福与欢欣。

    气氛本极好,楼梯那段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却打破了这片温馨的宁静。沈雁宾张目望去,愕然发现正踏上楼顶平台的人,居然是萧敬暄。

    萧敬暄亦不由面色一诧,不料竟还有一人在此。当下他立刻转身,又预备从来时之路尽快离开。

    狄一兮皱皱眉,抢在对方尚未挪步前发声:“你等等!”

    说罢他又拍拍沈雁宾手臂:“快去补觉,我跟……跟他稍微聊一会儿。”

    沈雁宾又看他,脑子里转两下,隐约揣度出狄一兮此举深意。可上次狄一兮与萧敬暄相谈明显受气而归,加之他已清楚这对师兄弟早年的恩怨纠葛,说什么也不放心狄一兮独自留下。

    萧敬暄背向而立,一言不发,沈雁宾扫他一回,再瞅瞅狄一兮:“真没事?”

    琥珀眼瞳冲他一眯,浅笑之间还有一种百炼精钢似的镇定从容:“啰嗦死了,又不是白日有鬼要吃我。”

    沈雁宾终于脸色稍释,狄一兮嘿嘿笑着,顺便揉揉他的脑袋:“乖,媳妇儿,听话嘛!”

    苍云青年面庞涨得通红,几分恼又几分笑:“少瞎说!”

    他下楼时与萧敬暄擦身而过,彼此的目光曾淡淡交错,却无更多情绪表露。

    狄一兮手臂抱胸半靠土夯围栏,打量着仍不见回身的萧敬暄,心里嘀咕:你真会挑时辰,每次总在我最灰头土脸时找上门,我难道不要面子啊!

    当然奇奇怪怪的腹诽不足为外所道,他嗓门稍稍高一度,既能召唤到人,又不至于显得粗鲁失礼:“什么事找我?”

    萧敬暄此际终肯旋身,可依然维持垂睫之态,声调徐缓无波:“路过罢了。”

    狄一兮哧一声,并非不屑一戳即破的谎话,而是好笑于对方头脑素来不差,现在居然会挑一个最没依凭的借口。

    “不管是谁想顺道,哪怕一个刚入行的撇脚小毛贼,都不会特地跑来一间没人住的破房子顶上。一开口实在太假,真不像你能说出嘴的话。”

    萧敬暄终肯抬眸,眼里有困顿,有犹疑,有感慨,未见一丝怒气。

    “大概你说对了。”

    师兄弟二人默不作声地交视,这是分别数载之后,他们首次真正意义上地详细观察对方。狄一兮望住萧敬暄,感觉那面容上的变化其实并不大,可神情间总流露出几分令人陌生的孤介疏离,很难与五年前他的模样联系到一起。

    自少年起,萧敬暄待人接物一向款语温言,平易逊顺,恰如他名字里的暄昀二字,是极易让初会者一见便亲近喜爱的闻融敦厚、阳煦山立之性。可萧之仪一向不满儿子的表现,认为太过儒弱优柔,实属从戎之辈大忌,素来忧心忡忡,气急间甚至多予责斥。如今他这冷穆肃谨的形容,显然更符合萧之仪的期待,甚至已依稀几分乃父风貌。

    但狄一兮相当清楚的是:任何人都难以在数载内彻底改变二十余年相同环境中积累而成的习气及性情。如果这一切当真发生,其间不知经历多少的变故磨难。

    狄一兮忽然又想到,入门的那年师父已过天命之岁,自然无缘一睹他的青年风貌。想来眼前之人的形容,应当十分接近年轻时萧之仪的气韵了。出于双重的怀念,他不觉放软口气:“既然来了,你是……有事找我帮忙吗?”

    “不是。”

    这次的回答却十分干脆,萧敬暄淡淡道:“此次任务完成还算顺利,恭喜你。”

    “哦,不客气,应该的……”

    萧敬暄安静半晌,他同样不太适应分别前尚是少年的师弟,如今以一名成熟的成年男子的形容出现眼前,总觉得颇为奇异。

    他调整好心情,陡地问:“擒拿那风雷刀谷的门人,是你出的主意?”

    狄一兮不明他用意,照实回答:“是啊。”

    但双方又无话许久,狄一兮思忖着倒不该如此冷场,想一想再开口,语气更温和了些:“也亏得你叫人帮忙,事情才顺利。”

    萧敬暄眉宇间略凝疑惑,狄一兮微感有异,不过未考虑太多:“何清曜手下那名女刺客,想必是你让派去的,不管怎么说……还得道声谢。”

    萧敬暄心头猛地一震,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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