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
“你不再委屈自己,我很高兴。”
“那我下回干脆跟他打架,你别抱怨咯。”
沈雁宾神色认真:“只要你乐意,就别忘记叫上我帮忙。”
狄一兮一时怔忡,但听对方轻缓言语:“好些时候我帮不了你太多,可你若静下来愿意听听我的劝告去讲出心里话,心里能舒畅些,更不再一味隐忍,我……就觉得自己总算做的没错。好比当初我始终纠结在母亲的过往里一样,你则一把将我从那滩烂泥地里提了出来。”
狄一兮半晌不语,下巴颌搁在膝头,眼睛一眨不眨盯着沈雁宾。对面那人给他这么牢牢看着,难免有些沉不住气,脸颊不知不觉飞起两抹红:“干嘛啊?看得人心里怪瘆的。”
“小沈。”
“呃,怎么又突然这么叫我?”
“你以前说想给喜欢的人当暖心的火炉,可生怕做不到,那不如当一截泥潭边的杂树枯藤,能在关键地方给人借力就好。”
沈雁宾不免讷讷,一时不解他语内深意,狄一兮笑笑,骤然屈起指头轻刮他的鼻梁:“可你现在不已经是一口小暖炉了?而且……”
他收敛散漫笑意,极其诚挚地望入对面漆黑的眼睛里:“你是大人了,更是一个十足稳重的男子汉。”
沈雁宾略略垂下眼眸,意图掩盖住什么似的,但嘴角一抹赧然又柔和的浅笑终归泄露出最真实的心情。
狄一兮端详他一会儿,发现对方甲胄齐整:“你才跟我一起回来,怎么马上又有急事出去?”
“不是急事,我是多揽了巡边的差事,午后就出发。”
“这样急……”
沈雁宾神情变得严肃,并且他不打算向狄一兮隐瞒:“端木校尉遇害时的情形,我总算查到了一些。”
狄一兮从他的语气里倏然觉察到一丝战斗与复仇的渴望,他平静等待着进一步的解释。
“端木校尉与另外十二名同袍一同被俘,攻破营地并俘虏他们的是狼牙军先锋官金焕。金焕劝降不成反被端木校尉一通笑骂,恼羞成怒之下命将那十二名同袍活饲战狼,端木校尉被强押一旁看完全程后再遭斩首杀害。”
沈雁宾平缓地讲述完从狼牙俘虏口中审问出的端木尚礼殉难经过,屏住呼吸片刻,再启唇后喉底声音紧绷:“他的遗愿,必定是金焕他日终被斩于陌刀之下,以其首级祭奠殉国同僚。我听说金焕如今常出于没两界山以东,应该……不,他迟早被我撞到。”
狄一兮默然一会儿,最后说:“那你去!”
沈雁宾抬眼,在他的眸子里看到了赞赏与欣慰,正是自己期待的回应,青年无声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