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的要求:“既然以我为统帅,希望诸事勿做隐匿,也请你的下属严守军纪。”
“事关你我生死,这个自然。”
说罢这句,萧敬暄沉思的时间更长了。他想起了另一桩奇闻,只不过当事人已不在黑戈壁,目前掌握的讯息里所得甚少。
“去年春夏之交,明教的夜帝也进了那座古城的地宫,据说是为治疗清虚子的毒伤取一条妖蛇内丹。”
“我听说了,那只是一条寿命稍长的巨蟒而已。”
“是,不过地宫内藏有宝藏却是真的。地下异族的先祖将那里作为收纳一种本地所产的寒玉铁的库房,可惜如今已被盗窃一空。”
这是昨日搜查的结果,连地宫最深处生长的蛇血地衣也割了个精光,短期内是很难重新生长了。
萧敬暄总感到自己遗漏了部分重要的事实,但它们暂与眼下的局势无关,还是先放在一边。
他回到住处已是深夜,稍作整饬便歇息上榻,不过未及一刻,又突然坐起。
“有空吗?”
“说。”
女人的嗓门放得非常低,但依旧粗嘎到刺耳。
萧敬暄面对阴影里不请自入的吉兰娜,反倒露出一丝笑意:“我忽然想到一个问题,只好打扰你了。”
然而他的声音里可毫无抱歉的意思,吉兰娜默默盯着男子,一句话也不肯多讲。
“不想开口?”
吉兰娜思考片刻,回应的声音平淡无奇:“我凭什么回答你?”
“凭你答应何清曜来这里做我的暗卫。”
吉兰娜再度沉默不语,萧敬暄淡然说下去:“按理来讲,我的生死都与你无关,所以你为什么愿意来?”
刺客远比常人擅长掩盖情绪,可听到这句的一刹那,吉兰娜眼里还是情不自禁地流露出一丝敌意。
但她很快调整好了神情,冷冷答道:“我在明尊前发过誓。”
萧敬暄一直无法理解信徒以及类似角色的心态,因为信念是始终变动的,永远不会固定。不过就目前而言,他相信吉兰娜不是敷衍,而是说了实话。
即使是短暂的。
当然萧敬暄还是不自觉地在警惕。毕竟吉兰娜憎恨何清曜,同时憎恨与他相关的一切,却又不愿杀死他,只想让这人不时遭受烈火烧灼般的折磨。何清曜则由于玉罕尔的缘故,始终不想把彼此变成彻底的仇雠。
这导致双方关系十分微妙又危险,对于危险,事先防范永远胜于临时堵塞。萧敬暄偶尔会控制不住地想持起刀枪,干脆利落地夺走这神秘女人的性命,可他不能这么做。
对于萧敬暄的旧事,何清曜留有余地,所以对何清曜的旧事,他必须回报同等的诚意。
萧敬暄吹熄了灯,这次踏踏实实地躺下,侧过身后很快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