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一点也不爱。”
两人明明用的都是同样的沐浴露、同样的洗衣液,文弈秋还是觉得林诺身上的香气更好闻。
“没关系秋秋,我爱妳。”怀里闷闷的声音听不出情绪,但林诺还是轻轻拍着她的背。
怀里的人只是抱着她,林诺以为她困了,便闭上眼也准备入眠。
“妳亲我一下。”文弈秋酝酿许久,小小声说。
见林诺好几秒都没动作,文弈秋脸有点发烫,悄悄抬起头,眼睛和林诺的视线撞在一起。
“我没有和别人接过吻……所以……唔!”
林诺抬手擦去文弈秋眼角的泪痕,凑近吻了上去。
香甜的水蜜桃味融化在气息里。
最后文弈秋有点喘不过气才舍得把面前的人推开,眼睛因为缺氧变得雾蒙蒙的。
林诺握住她的手,手心里因为紧张起了一层薄薄的汗。
“想再亲一次。”文弈秋说。
*
“姑娘!到终点站了!”司机看最后排坐的乘客还没有醒来的迹象,走上前小声将她叫醒。
“抱歉抱歉,我睡过头了。”林诺靠着车窗醒来,才上车没多久又睡着了,一路坐到了终点站。
“妳是坐过站了不?”司机指了指公路对面,“那边的车就是往回走的。”
“谢谢。”林诺道过谢,下车环视一圈周围陌生的环境,头又开始眩晕起来。
她很容易晕车,哪怕睡过了大半车程,依旧会感到不舒服。
不过她好像没意识到,现在这样强烈的不适,是头靠在公交车的窗户玻璃上被震了一路所导致的。
好在车站旁的书报亭有口香糖卖。
老板将东西递给林诺的时候觉得面前的人有些面熟,待林诺走远,她继续翻看面前的杂志时才发现林诺就是这页专题里左下角采访中的主人公之一。
[“我”与伯乐]标题下,正是刚来买东西的女人和另一个红发女人的合照。
气温比前两天还低,林诺把外套拉紧,在公园里走了几步身体总算是好受点。
她又开始想文弈秋。
五年前她离开的前一晚,文弈秋带回了一袋刚出炉的糖炒栗子。
林诺早上和她说过想吃这个。
文弈秋把它们剥好,坐在书桌前拿着一个本子算着什么,等林诺洗好澡,文弈秋浅棕色的眼眸在灯光下一闪一闪,雀跃地看向她。
要是能顺利转正,每年都有绩效发,可能还有年终奖。文弈秋用笔尖指着数字,似乎已经看到了充满希望的未来。
要不了多久,就能换掉林诺现在用的这个助听器了,她还拜托周凛之帮她找医生打听,
林诺低着头吃下一颗栗子,没有回答她。
一想到以前爱黏着自己的人变得这么冷淡,林诺有些丧气。
以前文弈秋实习时,下班回家第一件事就是抱她,无论林诺在干什么,文弈秋都不管不顾,一定要整个人都贴在她身上才开心。
尽管林诺也明白时间会改变一切的道理。
但真当她面对文弈秋以这副陌生的态度时,还是避免不了心里会有巨大的落差感。
“林诺?”
林诺正望着人造湖发呆,听到有人叫自己名字。
“好久不见了,林诺。”不远处的年轻女人朝她挥手,还牵着一个小女孩。
“班长。”
来人是林诺和文弈秋高中的班长。
文弈秋转学前,她们的关系还算熟络,到后来联系便慢慢减少了。
“妳耳朵已经完全康复啦?太好了真是……”班长拉起小孩的手,“来打招呼,叫林阿姨~”
“林阿姨好~”小女孩抬起头笑嘻嘻朝林诺问好。
“小朋友妳好。”林诺蹲下身,握住小女孩的手。
“妳怎么到这边来了?住在这边吗?”
“没,我单纯过来散步而已。”
“那我们找个地方叙叙旧?”班长语气里满是老友重逢的欣喜,见林诺穿着单薄,便想着找个稍微暖和的地好好叙叙旧。
“行啊,”林诺也笑着答应,“但我太久没回来,对这边不太熟悉了。”
“没事,我熟。”班长一点也没变,还是那副好脾气又开朗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