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对面的人表现得过于平静，仿佛和前女友重逢的不是她，而是周凛之。
“嗯。”文弈秋夹起面前的泡椒牛肉丝送进嘴里细嚼慢咽。
好吃。
“原来她也和我一样坐红眼航班吗…我还以为昨天我在机场看错了，”周凛之靠回椅背上，“那妳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文弈秋没有回答，又夹了一筷子拍黄瓜。
好吃。
“以我饱览群书的经验来看，”周凛之抱胸，换上一副情场老手的模样，“有人要追妻火葬场了。”
“妳饱览的哪些书？”文弈秋懒得抬眼，继续认真吃饭。
“我明明都发给妳好多，”周凛之白她一眼，“妳都不看……”
“工作太忙了，”文弈秋摇头，“妳还老发些师生恋的给我。”
周凛之摸摸鼻子。
“那妳到底，要和她和好吗？”
“我现在不需要亲密关系。”回答的人不假思索，似乎已经封心锁爱。
“好吧。”周凛之靠回椅子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她是文弈秋大学时期的同班同学，她同文弈秋一样念的地理专业，毕业后出了国，现在正从事画家一类的工作。
才上大学时，周凛之十分好奇常等点完名才偷偷从后门偷偷进来的林诺，便主动和她俩搭话。
“她是我姐姐，我怕她闲得慌，就带她一起来了。”文弈秋凑近前排的周凛之小小声说话，一旁的林诺也撑着下巴认真看着文弈秋说话的口形。
「姐姐？」林诺把速写本递给文弈秋。
问号下面的点写得很用力，墨水都渗到了后面那页上。
文弈秋心虚地一笑而过。
林诺没等到她的回答，便把速写本收进包里，整天都没再和文弈秋交流。
下课后，林诺自顾自走在前面，回到家就直冲厨房里准备晚饭。
不一会文弈秋也走进厨房，作出一副乖巧的样子，把脸凑到林诺面前想要引起林诺的注意。
林诺睨一眼她，文弈秋赶紧身后的速写本递给林诺看。
「和她熟悉了再告诉她好不好，现在还不知道她是怎样的人，我不说只是为了减少不必要的麻烦」
见林诺的神情缓和了一些，文弈秋赶紧继续补上。
「我女朋友世界第一好，以后我一定让所有人都知道林诺是我的女朋友」
两人交流的话还原封不动的呆在速写本上，只是再看这些话的她已经面目全非。
不知觉间，眼泪在纸上砸出花，晕染开墨迹。
林诺急忙用手去擦，又惹得周围也沾上污渍。
她又抱上一丝希望，文弈秋并未读她留下的那封信，是不是就代表着她还有机会向她解释。
——她一定会理解我的。
——她凭什么要理解我。
……
人为什么要有该死的自尊心。
林诺抚摸着文弈秋留在速写本上的笔迹，她总喜欢在句末加上小表情。
但愿她和文弈秋的关系还未打上死结。
*
文弈秋复诊的时间预约在下午，周凛之不放心，特意约了今天和她一起吃饭，下午也跟着去了。
“医生怎么说？”周凛之等在诊室外，看着小说打发时间。
“还不错。”
抽血和彩超结果都显示没有异样，只用照常吃药和忌口，保证休息。
周凛之放下心，有了打趣她的兴致。
“这集我看过，一个主角身体好不容易好起来，碰巧此时她前任又回来了，在小说里一般……”
文弈秋睨她一眼，小心把检查结果放进手提包的内胆里。
她还不打算让林诺知道。
“但说真的，妳的身体经不起折腾了。”周凛之敛起开玩笑的神色，戳戳文弈秋的手臂。
文弈秋点头。
“请把妳自己放在第一位哦。”周凛之跟长辈似的拍拍文弈秋的肩。
“怎么变这么肉麻。”文弈秋觉得好笑，也抬头轻拍两下周凛之的肩膀。
“说话肉麻的话，今晚能去妳家蹭饭么？”
“有因果关系吗？”文弈秋眯眼，终于等到图穷匕见。
“说点漂亮话看能不能被允许白吃一顿，”周凛之谄媚道，“我太喜欢阿姨做的菜了。”
林诺才离开那两年，文弈秋常常失眠，食欲不振，整个人瘦得脱了相。
那个时候周凛之正忙出国的事情，和文弈秋碰面的机会很少，一次又一次约饭里，文弈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瘦，精神状态越来越差，周凛之硬拉着她去医院做了全身检查。
后来确定文弈秋需要动手术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