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了
  宫琰眼皮一跳。

    走到酒肆,进门就对上王发财灯泡一样发亮的眼睛。

    宫琰:“?”

    王发财如释重负,见礼后长舒一口气道:“王妃您终于来了!”

    “发生了何事?”

    王发财看了眼身旁的王爷,指着楼上雅间小声道:“贤王在楼上,已经待好几个时辰了。”

    谢伤一个眼神,暗处影卫立刻上前:“王爷,贤王巳时进酒肆,将名酒分别都点了一壶,此后没有下楼。沈七大人见王爷和王妃回相府,不便打扰,加上贤王不曾作乱,只为饮酒,大人便命我等守在此处,等您指示。”

    宫琰挑眉:“只为饮酒?这是讨酒不成,亲自来了?”她虽列过黑名单那玩意儿,但谢松亲自前来,她又不在,王发财哪敢发难。只是她实在好奇,“谢松不是应该圈禁在贤王府不得外出么?如此在我酒肆待着,皇上的人没反应?”

    谢伤摇头:“许是一时疏漏,无伤大雅之事,皇上不会理会。”

    宫琰不置可否,又问:“京城那么多家酒楼,为何偏偏馋我盛安这口?”

    谢伤挥退影卫:“一问便知。”

    宫琰指腹缓缓摩挲下颚,忽道:“不对啊,巳时我在王府,为何不直接寻我。”

    正欲退下的影卫身形一顿,下意识看向自家主子。

    谢伤神色不变:“此地无数眼睛都在暗处盯着,我下过令,凡涉及皇子与朝堂之事,一律上报于我。”

    宫琰颔首,算是接受了这个解释,对一旁的王管事道:“带路吧。”

    王发财忙引着两人上楼。

    宫琰不动声色观察谢伤的表情,男人看似平淡,实则心绪不宁,唇紧抿着,浑身肌肉线条紧绷。宫琰无声叹了口气,还是决定捅破话口:“你似乎……很怕他们与我单独见面。”

    谢伤脚步一顿。

    “且不说太子接近我姐姐是否出自真心,他千方百计想要与我见面是事实。如若他真心想要挽回,通过姐姐寻我,实属下下之策,可他还是这么做了。说明用寻常手段无法见到我——是你在暗中阻拦吗?”

    宫琰站在台阶垂眸看他,“方才在相府,我说要见太子一面时,你的状态就不对。你紧张的表情,同此刻一般无二。”

    谢伤微微仰头,神色自然一笑:“我与他们乃生死之敌,怎可能让他们单独面见我的王妃?京城谁人不知你我琴瑟和鸣,浓情蜜意。阿琰,从前我没有弱点,如今你是唯一能刺伤我的刀枪。”

    宫琰瞳孔狠狠一颤。

    谢伤深深望进她的眼睛,那双桃花眸如明珠般夺目,比暖阳耀眼。这是从前他如何也不敢直视的目光,如今却任由这束光落在自己身上,暖意淋遍全身,滚烫灼伤心脏。

    他就带着这样的眼神仰头望她,眼里爱意满溢而出,裹挟着信赖,托付,和一丝微不可察的疯狂。

    这样的眼神,没有人能抵抗。

    “我无意盘问,也并非在质疑你的决定。旁人想什么做什么我都不在乎。”宫琰朝他伸手,掌心向上,“我是在担心你啊。”

    谢伤眸色微动,伸手搭上宫琰掌心,被一把拽上台阶。

    “有什么事要同我说,说不定我能帮你分担呢?”宫琰回头看了眼前面的王发财,后者立刻捂住眼睛扭身,宫琰大方与他十指交握,看红晕缓缓爬上男人的耳朵尖。

    “你也知道,我是你的王妃,更亲密的事……”

    话音未落,嘴唇被掌心紧紧相贴,她眨眼笑了下,握住他腕骨默默移开,悠然补充道:“更亲密的事我都知道了,还有什么可隐瞒的呢?王爷你说是与不是?”

    谢伤烫着耳朵,低低“嗯”了声。

    王发财强忍激动的声音从前面传来:“王爷,王妃,就是这间。”

    “好,你去忙吧。”宫琰笑道,刚欲抬手,门被人从里打开。

    男子一身青布衣,黑发白肤,样貌放眼人群都难寻,更何况他一侧身,露出身后端坐的青梧,瞬间成了背景板。可不知是因为乍然在谢松所在雅间碰见这么个生面孔,还是他头上的暗紫色发绳太过违和,宫琰眯起眼睛:“你是?”

    “草民见过宁王、王妃。”男子低眉,规规矩矩行礼,“草民是贤王府的幕僚。”

    宫琰绕过他走到青梧面前:“你为何在此?”不待青梧回答,她冷冷扫了眼一旁醉醺醺的谢松,“近期盛安酒肆只卖酒水不卖艺。王爷是贵人多忘事,还是趁我不在,故意为难我的人?”

    “——噢,差点忘了,你已经不是王爷了。”

    谢松躺在贵妃榻上,指节勾着玉酒壶,闻言起身,懒洋洋摆手:“虚名罢了,王妃随意。”说着,眼珠一转,笑道,“实在不行,唤我谢松也好啊。”

    谢伤本就因宫琰那句“我的人”不是很高兴,又听少年这般调笑的语调,漆黑分明的眼睛直勾勾盯着他,幽沉可怖。

    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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