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另一个不幸的皇子,发现好像除了唏嘘之外,便剩下三日后皇帝命他监刑一事。不知皇帝是否有杀鸡儆猴之意,特命皇室宗亲和文武百官到场,还允许百姓旁观。
“林家虽然重要,但也不至于如此大的阵仗吧。”宫琰隐隐觉得此事还是不太对劲,“是想给他们最后一次机会,揪出幕后南疆之人?可他们已是弃子,连人都没能得见……还是说皇上想借此震慑百官和皇子?”她忽然想起,“皇上的丹药是谁提供的?”
身旁之人没有说话,宫琰转身,顺着他的眼神落到花丛中翩飞的彩蝶,阳光透过蝴蝶剔透斑斓的翅膀照射下来,在花间映出微小的影,宫琰温柔注视他的眼睛,目光随之变得平静、温和。
“皇上对此事瞒得很紧,目前只能查到是钦天监从外面请来的道士。不论皇上意欲何为,等三日后便知。”谢伤收回眼神,“走吧。”
“好。”宫琰很快不作他想,微微仰头笑问:“你喜欢它。它漂亮吗?”
“很漂亮的生命,但也弱小。”谢伤认真回答。
“你觉得它弱小?我不这么认为。”宫琰两步转到他面前,负着手脚步轻快,“偌大的后花园是它的全部,再渺小的生灵,也自有一方天地。在这片小天地里,它足够快乐自由。”
谢伤看宫琰明黄的衣角翻飞,轻轻扫过花丛,心情也跟着明媚起来,脚步不自觉随之加快。
谢伤:“任何自由都有代价。”
“万物皆有自由,偏偏人自囿其中。”宫琰道,“其实都不过是选择罢了。”
回前院的路上,谢伤沉默着一言不发,宫琰知道他在想事情,没有出声打扰,只握着他的手一晃一晃,两人穿过锦簇花园,绕过游廊,一步步踏进更明媚的初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