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疴
身边,连她都听不出言语中的情绪:“后来我才知帝王的心思,不论你藏得多好,是否暴露,只要他认为你有反抗之心,便已经在心里给你判了死刑。”

    “年复一年的猜疑就像利刃,是利刃就能杀人。”谢伤轻声说,“老四出手时我便看到了他的结局。如今这般,已是万幸。阿琰,你不必为他难过。”

    “我是在心疼你!你个傻子!”宫琰恨不能拽着他晃,骂完又不忍心,眼眶通红地看着他,“对不起,我不该怀疑你,不该故意戳你伤疤。我只是觉得,你瞒了我好久,为什么不告诉我呢……”

    她抹了抹眼,哑声道,“……你一个人藏着,那么沉重,压得你连笑都不轻松。”

    谢伤闻言笑了,识人不清喜欢我这么个烂人,到底谁才是傻子。

    “你的怀疑没有错。”犹豫许久,谢伤还是说了,许是今夜的月色不一般,又或是面前的人体温太暖,眼里的光清晰地映照出他内心的暗。他轻声呢喃道:“我的确未曾停止过恨他。”

    “当年围猎,我重伤坠崖,太子和靖王亦身负重伤,四皇子负伤失踪,所有参与其中的人都没能全身而退。”谢伤神思追忆,低声的叙说将他拉回那个冰寒料峭的初春雪夜。

    四子争端激烈,杀念深重,还牵扯了不少大家族,情势远超皇帝预料。围猎被迫中止,龙颜大怒。所有人都在寻找,皇后和贵妃及其母族纷纷闹着要皇帝主持公道,皇帝不堪其扰,连罢了三日早朝,满朝动荡。

    宫琰听得心惊,无法想象当年的惨烈,她默默贴紧王爷,轻声安抚:“他们何时找到的你?”

    怎知男人一摇头,道:“没有人找我。”

    宫琰一愣,惊诧之余,心也跟着往下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