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影越想越觉得后果严重,连带着表情都凝肃起来,此事必须圆过去,将王爷从里摘出来。至少,不能让王妃对王爷产生怀疑。
思及此,徐影无声吸了口气,满脸破釜沉舟:“王……”
宫琰:“罢了,你们退下吧。既然此事王爷知情,我听他解释就是了。”
徐影愕然抬眸,刚蓄满的坚定咔嚓碎成渣。
直到沈七暗中捣了他一下,才迅速收敛表情,领命退下。
走远了,还担忧地回头望。
沈七无奈:“交给王爷吧,王妃聪慧,你我这点伎俩,在她面前根本不够看。”
“也是,我若是说错话,对王爷更不利。”徐影说完,猛然反应过来,“王妃是怕我说出不利于王爷解释的话,才故意开口打断?”
沈七脚步微顿,两人对视一眼,都被这个想法惊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外人都走了,宫琰才噗嗤笑出来,懒洋洋端着碗碟往男人身侧一靠,舀起一勺冰乳喂到他嘴边:“这么紧张做什么?化开味道就没那么冰了,尝尝。”
王爷姿态异常乖顺,依言张口,冰乳在嘴里化开,甜香不腻,味道的确适合他。
“甜不甜?”
谢伤抬眼,安静地望着宫琰:“甜。”
“喜欢吗?”
这个问题就像裹了蜜的砒霜一样危险,很不巧的是此番滋味王爷白天刚尝过,故而回答多了几分迟疑:“……喜欢。”
宫琰笑得无奈:“问个问题而已,放松些,我又不会吃了你。”
谢伤碰了碰颈侧的咬痕,没说话。
宫琰:“……”
谢伤不知宫琰猜到了几分,是否有疑心自己,表面镇定,心里却打着鼓。可不知为何,宫琰愣是从他那双漆黑眼瞳里看出了几分控诉,想起午间的荒唐事,也开始担心自己下口是不是重了点。
两人心思各异,对眼一瞧,竟都从对方眼中琢磨出些许心虚的意味,谁也说不上谁。
系统:“………”
直到两人睡下,谢伤才鼓起勇气开口:“你心有疑惑,为何又不问了?”
宫琰只盯着他颈侧的血痕,应该是过度使用异能疗愈,意识混沌中进食本能占据上风,采补过了头。她心疼道:“还疼吗?抱歉一时失控,下手有点不知轻重。”
指腹轻轻抚过,咬痕随之变浅,疼痛消失的感觉却让谢伤抬手捂住痕迹,不肯她碰了。
宫琰轻声哄道:“疗愈就不疼了。”
谢伤摇头,说什么也不让碰:“不疼。”
宫琰回忆起谢伤对咬痕的态度,好似不曾抵触和遮掩,从来都是旁人仔细去看便能发现的程度,宫琰乐意他带着自己的印记示人,有种隐秘宣示主权的意味,也就没出手治疗过,如今心疼了,恍然想起这些,心更是软得一塌糊涂。
“好,我不碰。只是下次咬疼了,一定要和我说。”
谢伤点头,又强调:“不疼。”
90%的爱意值,竟然浓烈至此,简直让宫琰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我本来就没想追问到底。”宫琰整个人缠抱着他,耳朵靠在他心脏处,那些讳莫如深的东西并没有影响两人亲密无间的距离,“你有不想让我知道的秘密,如果说出来会让你紧张难过,让你不舒服,那就不必说。左右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我也不是为了那些不可言说之事接近你。”
昏暗烛光中,谢伤的瞳孔微微放大,心跳声越来越密集。
宫琰听那一声声的心跳,轻声而郑重道:“或许,你可以更信任自己一点。相信自己对我的吸引力,相信即便知道那些秘密,我也依然爱你。”
*
圣旨很快下达王府,皇帝在御书房单独召见宫琰,提前屏退了旁人,连来福都只在书房外候着。宫琰走进时,敏锐感知到暗处的影卫,不多不少,总计十二个。
宫琰规规矩矩行礼,先告了声罪。
那晚宫琰的表现着实让人惊艳,见她这般拘谨,皇帝生了几分逗弄的兴致,拖着散漫的调子明知故问:“你何罪之有啊?”
“那日宫宴,臣妾对陛下有所隐瞒,实在不该。”宫琰低眸道,“只是人多眼杂,臣妾医术不精,又习的偏方,邪术不入正统,臣妾怕落人口舌,引起不必要的非议,故只好等陛下亲召。”
“偏方?”皇帝明显兴致颇高,“你且说来听听。”
宫琰反问道:“不知陛下召见,所为何事?”
皇帝唇角笑意微敛,略浑浊的目光从上往下睨她,宫琰不闪不避,好似对皇帝眼里深重的疑虑丝毫未觉。
笑话,她可没忘皇帝对宫家的百般为难,过河拆桥也不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