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爹瞧瞧,我的宝贝闺女在做什么?嚯!吃独食!”
宫琰转头,立刻扔下酒坛起身迎上去:“爹、娘、姐姐!你们怎么都过来了?”说着,又伸手抱了抱柳氏,最后与宫明薇亲昵地贴了贴脸。
宫明薇回头,看了眼身后的男人,主动道:“王爷说你心情不好,特意请我们过来陪你。”
宫琰看向谢伤,后者垂眸,刚好将视线错开,宫琰一见他那心虚又可怜的模样就心软,方才喝着酒理了理思绪,出门前的火气早就散没了。本想就这样揭过,谁知一开口,就是一声冷哼。
“可没见过谁家女婿受欺负了,请岳父岳母出面的……”
“说什么呢?嘀嘀咕咕的。”柳嫣看着小女儿,“我告诉你啊,你可别仗着王爷对你好就欺负他,那些个霸道脾性都收一收,也就王爷受得住你……”
宫琰指着自己:“我欺负谢伤?”
宫鸿年背着手,看了眼趾高气昂的自家闺女,又瞅瞅自觉站在角落,垂着眼蔫了吧唧的王爷,自以为公正地出来主持公道:“难不成还是王爷欺负你啊?谁不知道你那身本事,你瞧瞧王爷身上那伤……”
宫琰顺着亲爹的视线,缓缓落在谢伤颈侧的咬痕上,很不巧,伤口略深,且非常新鲜,血痕完全瞧不出半分旖旎。
宫琰:“……”
谢伤:“?”
“咳!那什么……是我的错,我下次注意,下次一定注意。”
宫琰大脑宕机一瞬,反驳的话忘得一干二净,她莫名其妙认下这个闷亏,在娘家人不赞同且略带谴责的目光下连声保证今后不会再犯,忙不迭将人请进屋。
其实谢伤走这一遭,明面上是王妃受少年之死影响,情绪低落,王爷心疼她亲自去相府请来娘家人陪伴,实际自家人心知肚明,是有要事相商。
“今早皇上将我叫去御前问话,言语多有试探,也不乏敲打之意。”宫鸿年饮了口茶水,看向身侧的宫琰,“是关于你的。”
宫琰神色转冷,心里本来就对皇帝积怨已久,此刻更是没什么好话:“既然陛下如此在乎那条命,告诉他也无妨,左右不过是他有求于我。”
宫鸿年:“慎言!”
慎个蛋球。
宫琰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步步紧逼的是陛下不是我,疑心生暗鬼,依我看,他就是平日里亏心事干多了,心里有鬼。”
才这般怕死,妄想求长生。
宫鸿年一听又要炸,然而谢伤深知宫琰的脾气,知道她这会儿一肚子怨念没处发,生怕两个火药桶炸一块儿了,忙道:“此处没有旁人。”
柳嫣知道他们要谈正事,便由徐伯领着,和大女儿去东湖看孩子们。临走前徐伯特意清了人,此时只有两个影卫在暗处。
宫鸿年无奈:“就凭你这口无遮拦的直性子,真到了圣前,怕是迟早给爹惹出祸来。”
宫琰小声:“……女儿知道分寸。”
“王爷方才已经将事情都告诉我们了,你先说说你的想法,准备如何?”
“正打算请您出手呢。”宫琰道,“萧郎中在医治孩子们的时候发现,他们身上中的蛊毒并不简单,此毒邪得很,毒性深入血液,潜伏期可长达五至十年,时间越久,越难根除。当蛊毒彻底与身体融为一体时,便能控制人的行为,身体,毒发时受情热折磨,痛可蚀骨,无人能忍,需服用解药方可缓解。”
“……大燕何时有过如此淫邪的毒?”宫鸿年奇道。
“萧礼安曾四处游医,到过南疆,擅解各种毒。”谢伤道,“此毒连他也颇感棘手,只有一种可能——此毒不在民间流传,并不常见。”
宫鸿年蹙眉:“萧郎中当年揭皇榜专为医治您而来,见多了各种奇毒,他的实力毋庸置疑。既然下此定论,那便错不了。如若真和南疆有牵扯……”
宫鸿年顺着思路往下接,话出口才意识到此事触及到了王爷的雷区,谢伤自小为寒毒所累,又几经摧残,身体每况愈下,其间经受的痛楚,非常人能想,也绝不可轻易触碰。
宫鸿年一时失言,戳了王爷的伤疤,刚想请罪,男人神色如常,自然接过了话头:
“蛊毒由来林琮文未必知晓,但不重要,只要此事经由他授意,这罪便能定死在他身上。那个乐坊班主是关键人物,我已经让手底下的人去审了,明日早朝前想必就会有结果。”
宫琰没错过父亲方才的神色变化,她知道当年谢伤中的毒没有他说的那么简单。
谢伤心里始终有一块疤,那是不可触碰的伤,旁人只是提起,心脏都会跟着疼一下。
于是谢伤不说,宫琰便也不问。她在等,等一个寻常的午后,两人喝着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