迁怒
    宫琰一觉睡到日上三竿,迷迷糊糊醒来,发现身侧枕着人。

    “阿伤?”宫琰张口,喉咙异常干哑,她双目睁着愣愣望了会儿帐顶,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昨夜发生了什么。

    侧身,入目便是男人咬痕斑驳的肌肤。

    宫琰吞咽一口,空气中似乎还有若隐若现的血的甜香,清淡却勾人。

    宫琰目光上移,寸寸描摹过男人好看的唇形,堪称俊美秀逸的面孔,那双一贯没有情绪的紧闭,浓密的长睫安静地垂着,与下睑轻轻相贴。

    宫琰挥手隔空撩开帷帐,外间的日光透射进来,零星落在男人眉眼,她禁不住俯身,齿尖刺破肌肤,指腹沾着血,轻轻蹭上男人的唇。水光将他向来浅淡的唇色衬得极艳。

    宫琰满意一笑,继续将注意力投向下一个目标,空气静谧,其中一道呼吸也越来越浅。

    不多时,谢伤睁开双眼。

    宫琰单手撑着下颌,纤长指节勾缠着一缕乌发,却不是她自己的:“醒了?”

    宫琰好似故意要闹醒他,没有半分心虚。

    谢伤抬手碰了碰颈侧咬痕,垂眸看着指腹的淡淡血迹:“……”

    “是你自己未醒,怨不得我。美色当前,我一时难以自持是正常的。”宫琰难得有些羞赧,偏要一本正经地装流氓,“情难自禁,食髓知味。”

    刚醒来就被调戏的王爷:“………”

    男人坐起身,对上自家王妃不遮不掩的视线,好半晌才找回语言:“……宫明瑶。”

    宫琰笑弯了眼,刚要接话,却见男人避开她的目光,不无僵硬道:“我们成亲了。”

    宫琰歪头:“嗯哼?”

    她知道啊,然后呢?

    等啊等,最终等来亲亲王爷冷漠的背影。

    宫琰呆坐在床榻上,看男人看似镇定实则慌忙地穿衣,视线落在他红透的耳根,后知后觉意识到对方话里未尽之意。

    我们成亲了。

    不必发乎情止乎礼。

    你无需解释,也不必推诿。

    宫明瑶,可以对谢伤做任何事。

    宫琰瞬间来了精神:“谢伤——!”

    这时谢伤刚推门,屋外守夜丫鬟和等待服侍王妃的云珠都在,他还没来得及开口吩咐,身后传来宫琰的声音。

    回首,猝不及防被一道明晃晃的暖色扑了满身。

    宫琰一个熊抱挂人身上,冲力让谢伤下意识揽住她的腰肢,微微侧身稳住身形,身上匆匆披的明红外衫轻飘飘飞起又落下,罩住两人纠缠的发丝。阳光打在他们身上,像极了大婚时的红盖头。

    “谢伤!”宫琰双手撩起衣衫,后腰的力道稳稳托举着她,她垂眸对上男人的眼,放肆大笑着,眼里的亮光怎么都藏不住,“谢伤谢伤谢伤谢伤!!!”

    丫鬟们不懂王妃忽然的兴奋是为何,更不懂她为什么反复唤王爷的名字,只是瞧着王爷盛着碎光的漆黑眼瞳,和被红衣衬出几分红晕的耳根,也不禁笑出来。

    两人照常起床用膳,各自出门,也依旧会晚归,只是王妃回府的次数逐渐多了起来。

    对此宫琰表示:你们不懂。

    没有人能抵抗住亲亲王爷夜半爬床,从后背抱住腰,闷声闷气地说:“王妃,有人欺负我。”

    宫琰当场就炸了:“谁?!”

    总有人想害她的王爷。

    从那时起,宫琰回府的频率直线上升,酒肆再忙,只要宁王府的人出现,宫琰都会第一时间停下手中的事。

    某日,宫琰正百无聊赖地翻着账簿,系统忍不住冒头:“自从爱意值突破60之后,一直在稳定上涨,蜜里调油的,可到80就彻底不动了,难道这是你们人类爱意的阈值吗?”

    宫琰淡定翻过一页,在心里嘲道:“你个人机,不懂就别瞎揣摩。”

    系统:“……”

    王发财在旁坐着,他的腰弯习惯了,第一次被宫琰按坐下来时原地一个弹射,差点撞翻桌上的茶水,一回生二回熟,如今也能伴着底下的丝竹乐声微微放松脊背,佯装淡定地等候吩咐。

    酒肆的生意越来越红火,预定的席位已经排到了一月后,宫琰又招了一批人送酒上门,酒水的预定单直接排了数月有余。

    酒水是暴利,尽管官府控制了价钱,也依旧是最来钱的买卖之一,酒肆开张第一月就回本且净赚千两。最近一月每日都有将近六百两的纯利。

    还是新东家花钱大手大脚兴致高涨就豪掷千金的情况下。

    宫琰心情好,转头对王发财道:“这个月每人的例银翻倍。另外酒坊人手不够就再招些进来,工钱按市价算,做得好通通有赏。”

    王发财嘴差点笑咧到脖子,忙起身应下:“谢东家!”他想了想又道,“青梧他们的场最近排得有些满,且大多需要应付贵人们,偶有冲突,小的想是否要再招些合适的乐师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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