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逢徐影过来汇报,闻言脚步一转,丝滑离场。
谢伤睨她一眼,仿若没有瞧见她的心虚,叫住徐影:“何事。”
徐影恭恭敬敬喊了王爷王妃,道:“沈七回来了,郎中说伤及肺腑,需要静养,好在性命无忧。十二影卫……只剩五人,皆为重伤。”
竟如此惨烈!宫琰下意识看向身旁之人,男人神色不变,但气场显然低沉许多。
“好生调养,需要什么药草,让郎中直接去药房取,本王稍后探望。”
“是。”
徐影来去匆忙,宫琰托腮坐在玉石桌旁,神思飘飞,谢伤贴心地为她添上茶水,不动声色接上她先前的话:“这不重要,本王只是需要一个解释。”
“本王竟然不知,王妃喜欢外面那些庸脂俗粉。”
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宫琰大脑飞速运转,刚欲自辩,转念一想,不对啊!
“你在吃味吗?”宫琰桃花眼微亮,先发制人,“你喜欢我!”
“并未。”
宫琰不信,昨晚自己质问他时分明承认是喜欢的:“你就是吃味了!”
谢伤轻叹,终于说了实话:“我需得确认王妃日后是否有红杏出墙的可能。”
宫琰:“……”
“宿主,我必须要提醒你。”郎心如铁,系统都要怜悯自家宿主了,“谢伤的爱意值只有10%。”
“绝无此种可能!”宫琰举双手自证,“我可是吃过国宴的人,又岂会眼馋外面那些凉菜?”
她说着,狗腿地走到王爷身侧,双手搭在对方膝上,蹲下笑嘻嘻道:“更何况,美人不就在我面前么?”
谢伤偏头避开过于炙热的视线,略生硬地转移话题:“纵火一案,父皇已令刑部严查,但你最好不要抱有希望,以后的日子也未必太平。”
“为何?”宫琰问,“会有人欺负你吗?”
谢伤微愣,垂眸注视宫琰的眼睛,她生了一双漂亮的桃花目,眼尾天生上翘,月牙微弯浸着自然水光,瞧谁都给人一种多情的错觉,好似那海誓山盟皆无半分虚假。
可爱一个的眼神,并非如此。
谢伤强行驱散不该有的情绪,问她:“若我说会,你当如何?”
“自然是杀回去啊!”宫琰拍胸脯保证,“说好要保护你的。”
谢伤这才道:“本王怀疑是太子所为,对方矢口否认,百官起了些争执,皇帝罚太子自省三月。”
“你担心太子报复?”
“是。”
三言两语,宫琰也猜不出多少,只确认道:“金针出自东宫?”
“半月前,有刺客夜闯王府,沈七重伤其中一人,发现是太子的影卫,从对方身上搜出金针,其为千年寒铁所制,乃南疆上呈的贡品,由父皇亲自命人打造,每位皇子公主都得了赏赐。可浸了剧毒的金针,恐怕只有我见过。”
男人抬眸正视她的眉眼,言语是一贯熟悉的淡漠和死气,“虽然有些事我现在还无法向你透露,但我有必要再次强调,你需要知道自己嫁的是多么糟糕的人,未来又会面对怎样的腥风血雨。”
“没有人想要我活,也不会有人看好我们的婚姻。”
宫琰心里有了底,默默将那未谋面的傻逼太子拉进黑名单,受谢伤低落情绪的感染,也不可避免的有些难过。她不明白,为什么谢伤都这样了,那些人还不放过他。
“让我瞧瞧,多可怜。”宫琰啪叽捧上男人的脸,抬起来揉了揉,“怎么就逮着你一个人欺负呢?”
“是不是嫉妒你长得好看啊?”宫琰在男人惊愕的目光中笑得开怀,“他们都奇丑无比对不对?嫉妒你的才华,你的容貌,你的武功,看不惯你受父皇疼爱。”
说完,还煞有其事地补充,“最重要的是,嫉妒你能娶到我这般沉鱼落雁美若天仙又医术高明的宝藏王妃!”
宫琰嗓门洪亮,最后一句又喊得尤为大声,连忙碌的徐伯都忍不住从廊外探头,发现无事后行了礼又匆忙离去。
谢伤抬手握住王妃腕骨,眉间似有被撞破的窘迫羞恼,眼里却不自觉染上笑意:“宫明瑶。”他轻骂,“你不知羞吗?”
宫琰捧着自家王爷的脸,眼里亮晶晶的,满是笑意地注视他,良久,俯身吻上男人的唇。
谢伤的声音很好听,没了昨夜被烟火薰燎的嘶哑,也不复第一面虚弱微沉的嗓音,清凌凌如山间泉水淌过玉石。宫琰爱极了他这般明媚有气血的模样。
想看他健康的,意气风发的姿态。
“这个世界如果还有人想要你好好活下去,疼你爱你,不要怀疑,那个人一定是我。”
零碎微凉的吻落在颈侧咬痕,带着无尽安抚意味,宫琰任由他抓握自己腕骨的手越攥越紧,獠牙刺破肌肤,深入淡青色血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