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的交代。”
说完,才想起什么似的,从私库里拨了些赏赐,道:“宁王妃也受惊了,最近西域新来了一批新鲜玩意儿,来福,你带殿下先挑,挑完再给后宫送去。”
来福扬声应诺。
徐影推着谢伤出来时,日光透过宫墙投下窄而深的短影,春意渐浓,宫墙高耸,男人沐浴在暖阳下,浑身却浸着散不去的冷意。
“下官见过王爷。”
谢伤闻声抬头,一人从墙角阴影走出,站在他几步之距,来人身上朝服未褪,暗紫官袍,腰间佩戴金玉带,拱手行礼时广袖的鎏金云鹤暗纹隐隐泛着流光。
是丞相宫鸿年。
谢伤颔首,待他起身后回了半礼:“宫丞相。”
宫鸿年注意到男人行的是晚辈礼,悬了一上午的心总算放下,谨慎措辞道:“王爷,不知小女是否受伤?”
谢伤:“相爷放心,王妃无恙。”
无恙!宫鸿年心里一喜,大着胆子问:“可方便探望?”见谢伤不回复,又道,“王爷贵体欠安又横遭此祸,便不必拘于俗礼,回门之日换我等登门亦是一样。”
谢伤摇头:“回门之日,定当登门。”
大善!宫鸿年彻底放心,仿佛朝堂之上履步维艰的不是他,简单聊了几句,开开心心回家报安去了。谢伤瞧着,便知宫琰那乐天派的性格随了谁。
待人身影消失在宫墙外,徐影才道:“王爷,王妃今早出门,花千两白银买了一间酒肆。”
“无妨。”谢伤心里想着方才的对话,随口问道,“她不是惹事生非的性子,为何忽然购置铺面?”
徐影斟酌道:“因为一个男人。”
“……”
谢伤过载的思绪微顿,缓慢抬首:“?”
徐影想起今早出门时不经意从王爷身上看到的咬痕,和王爷对王妃一百八十度大转变的态度,缓缓闭眸,硬着头皮讲述事情经过:“据探子报,王妃原本途径醉风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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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里的赏赐来得很快,谢伤抵达王府时,自家王妃正兴高采烈地围着那十数红箱打转,见人回来,从其间拿起一匹蜀锦,往谢伤身前比划,锦帛纹样精细,华贵重彩,衬得他气色红润许多。
“很适合你!”
宫琰递给身侧的云珠,又抱出一匹山水纹云锦,色泽如天青溶月,稍一浮动,锦面银丝流光溢彩,清冷而不失华美。她从未见过如此质地的好料子,桃花眼亮晶晶的,“这匹再做一身,需得和我成一套。”
云珠小心窥得王爷脸色,发现并无怒意,听着宫琰轻快的语气,也不自觉笑起来,脆声应是。
谢伤安静等她吩咐完,一身又一身衣裳,恨不能将那些锦缎悉数堆在自己身上,裹成一甬蚕,终于无奈开口:“王妃,这些是父皇赏予你的。”
宫琰语气轻松,调笑道:“我知道啊,十箱有八箱都是首饰,难不成王爷还要佩宝钿璎珞不成?”
谢伤:“……”
“既然是我的赏赐,便由我说了算。”宫琰挥手让他们把这些抬走,接过徐影的位置推着轮椅往主院走,“我今日花出去一千两银子,听上去是有些多,但夫君放心,这笔买卖绝对赚。”
“那处地段很好,铺面铺得很大,里面足足有三层,中部打通,圆台机关设计也很精巧,我打算再招几个乐工……”
两人穿过游廊,花圃丛已经长出绿叶,报春花争相盛开,远处早樱冒出点点花苞,日光正盛,落满枝头。
谢伤满心思绪杂乱,不知何时,耳边只剩下含笑的絮叨。
于是索性专注地听。
“一楼大厅招待寻常客,二楼重新修缮,整些雅间,三楼设几间客房,方便夜宿。待酒肆重新开业,我就专门为你留出一间厢房……”
“酒肆的酒类品种还是太少,我认为可以每月推出新品,或选一种作为主打,再加上营销……”
谢伤:“何为营销?”
“比如游贾、招幌、诗词宣传之类,吸引客人。”最好能形成品牌效应,宫琰想。
阳光很好,考虑到夫君娇贵的身体,宫琰索性在院子里歇着,丫鬟倒上茶水,她接过来咕嘟咕嘟连喝两盏:“听完是不是觉得可行?一千两投入,物超所值!”
谢伤颔首表示理解,他也不急着质问,待宫琰说累了,才淡声开口:“依王妃所言,一千两,应该不包括里面的美人。”
宫琰一口茶水:“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