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嫁
……”

    如此这般,新时代三好血族市民宫琰,轻轻松松便上了贼船。

    京城世家通婚向来风光无限,可宁王与相府千金的姻缘,却有如天边彩云,漂亮都是给外人瞧的,实际虚无飘渺,真要细究起来,不伦不类。

    即便宫琰心理早有准备,也依旧被某王爷的敷衍激起三分火气。

    “你们王爷何在?”

    宫琰捧着同心结,红绸牵巾轻轻曳地,高堂徒余红烛微晃,牵巾延伸之处空无一人。

    身后传来大丫鬟云珠强忍哽咽的嗓音,“若王爷身体不适,迎亲派手下到场也就罢了,如今身在府中竟也不愿出面?”

    “若不愿成婚,早说便是,何至于如此辱我相府。”

    王府总管是个年过半百的老伯,穿着簇新衣裳,腰系明红,佝偻着身子在旁连连致歉,道自家王爷昨晚病情加重,至今卧病在床,恐不能下地。

    云珠泫然若泣:“小姐……”

    宫琰轻叹口气,抬手止住话势,对老伯道:“带我去见你们王爷。”

    徐伯有些为难:“这……”

    “怎么?我见不得?”宫琰抬眉,盖头下语气微微上扬几分,“洞房花烛之夜,你们王爷莫不是要自给自足?”

    徐伯刚要开口辩护,便被宫琰一句话堵得脸色涨红,哑口无言。

    周围陷入诡异的寂静。

    宫琰无所谓将盖头一掀,候在一旁的总管下属纷纷垂首闭目,她将红绸扔给丫鬟,红盖头随手塞进腰封,转身吩咐:“带路。”

    -

    到底是大喜的日子,王府四院皆挂满红绸,丫鬟小厮也纷纷换上了喜庆的衣裳,院落大门的红囍字鲜艳刺目,可偏偏主院一如往常,静室门窗四合,香炉白烟袅袅,满室都是未散的苦涩药味。

    “王爷,任务失败,所派之人无一生还。”亲卫长徐影单膝跪地请罪。

    “死了?”榻上的男子低垂着眸,长发披散,光影间让人瞧不清神色。

    徐影却听出几分凛冽的味道来,谨慎措辞道:“是,三人均死于金针,一击毙命。属下怀疑是宫小姐所为,本想再寻契机亲自出手试探,可却意外发现了陛下的人,属下不敢揣摩圣意,怕事情败露,故没有轻举妄动。”

    房间陷入长久的沉默,空气沉沉压在心头,徐影探不出主子的心思,可失败便意味着婚事照常进行,他只能硬着头皮开口:“此时宫小姐已经入府,恐怕已经朝主院赶来,属下不知她是否起了疑心……”

    榻上传来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罢了。”

    徐影心神微凛,头埋得更低:“属下失职,请王爷责罚。”

    “新婚之日,不谈这些。”男人笑容浅淡,温和道,“扶本王起来。”

    徐影忙起身伺候主子更衣。

    宫琰进门见到的便是这样一番场景。

    屋内沉闷压抑不见半点鲜活之色,不时传来几声轻咳,代为迎亲的那个俊俏少年郎正站在铜镜前,专心为檀木椅上的男子束发。

    男子喜袍着身,长发半挽,瞧不出身形,许是因为生病的缘故,背影比正常男子薄些,却并未给人孱弱之感,反而让人想要一探究竟。

    听见动静,徐影第一时间转身回头,瞥见来人后又恭顺垂首,低声对木椅上的人道:“王爷,王妃来了。”

    屋内呼吸一静,须臾,男子闻声望过来,只仓促一眼,便教人惊艳。只见他双手撑着木椅想要起身,不知紧张还是何故掌心一滑,当即踉跄着就欲跌落在地。

    长发轻飘飘垂落,宫琰心脏一颤,下意识伸手:“哎——”

    徐影稳稳将人扶稳,见人迎面扑来,不动声色垂眸退守在旁。

    “夫君!”宫琰这一声喊的毫无心理负担,听语气似乎还隐隐压抑着兴奋,她步伐轻盈,不过几息便来到男子身前,一把抓住他的手,“夫君急什么?慢些,若是伤了身可教我心疼!”

    如此直白大胆,令得两人都是一愣。

    “听说你来了。”男人掩唇咳了声,不动声色抽回自己的手,奈何纹丝不动,他眸底闪过一丝错愕,终于抬眉正视眼前的女子,便对上一双明珠般夺目的桃花眼。

    奢华凤冠和满面红妆,都好似那双明珠的点缀。

    只一眼,男人便移开视线:“……今日未能出面,本王有愧于你。”

    宫琰频频目移,尽量不让自己太流氓,可离得近了,对方身上清淡好闻的草木香不断侵入鼻腔,指腹下的肌肤也苍白漂亮,连手背的黛青色血管都漂亮得让人挪不开眼。

    宫琰桃花眸微垂,克制喉间干哑的痒意,强自镇定地问:“先不提这些,夫君你身体怎么回事?”

    “许是夜里受了寒,无碍。”

    男人话音落,一旁的徐影便忍不住道:“这哪是普通的风寒?王爷您本就有寒疾,受不得半点风。”说着,朝宫琰跪下,垂眸道,“王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