堆里爬出来的。”
沈惟向前走近一步,抬头仰视着他,声音压得极低,仿佛耳语,却又字字清晰如钟鸣:“一场大祸就要来了。这座城,你看到的所有繁华,很快都会变成一堆瓦砾。”
郭烈的瞳孔猛地收缩。
“你到底是谁?”
“一个会做梦的人。”沈惟轻声说道,他从袖中取出一小锭银子,放在桌上,算是赔偿店家损失。然后,他对郭烈说:“不要回范阳,更不要跟着安禄山。离开长安,一路向西,去朔方,找到一个叫郭子仪的人。他那里才是你的活路。”
说完,他不再看郭烈一眼,转身便向酒肆外走去。他的瘦削而挺拔的背影很快就消失在喧嚣奢靡的街市之中。
郭烈站在原地,一动不动。那个书生的话如同魔咒,在他脑中反复回响。朔方?郭子仪?活路?他为何要对素不相识的自己,说出这番堪称大逆不道的话?还有他最后看自己的那一眼,那里面除了悲伤,似乎还有期望?
他握紧了拳头,骨节发出咯咯的声响。他第一次感觉到,自己那引以为傲的直觉竟完全看不透眼前这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