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战之下,沈识琛不敌,惨遭俘虏。
与他一同前去的,只剩下江青竹一人侥幸逃脱,负伤归城。
听见这消息,宋夺手中的木傀儡啪嗒一下掉在了桌面上,抬手一挥,将混乱的桌面整个放进储物袋,匆忙跟着城主府的仆役前去查看情况。
江青竹脸色惨白地靠在城主府前厅的椅子上,衣衫被撕扯开来,露出血迹斑斑,包扎地十分凌乱的伤口。
血已经止住了。
正厅之中几人神色焦急。
“能到哪里去?”
“不知道。”
“田赤城可真邪门儿!云山也跟着一起消失了?”
“没有……还有几个不好对付的,云山扛着呢。”
“不会又是什么秘境之类的东西吧?”
“我江家镇守不良城几百年,从没听说过田赤城还有什么秘境呢!”
“你不是也不知道不良城的秘境吗?”
江青竹恼羞成怒:“白刹!”
“好了,先说说接下来该怎么办?”
“能怎么办?”江青竹重新握起疏桐刃,眸生戾气,“关闭城门,让梁梧铭去找梁方海,他总不能不管我们!”
“那沈识琛呢?”
“……看他的造化。”
宋夺站在梁下听着厅内几人的交谈,一股寒意自脚底涌现。怔愣片刻,在经过身旁仆役手中端着的漆盘上放上一葫芦丹药,转身就走。
急匆匆回到后院抱上拜金,一路不停地往城主府外去。
“沈识琛惹了众怒被群殴,下落不明。不良城就要被江青竹他们给封起来了。他们还要去找梁梧铭和梁方海回来主事,咱们两个得赶紧离开。”
怀中一阵白金色的光芒闪过,拜金终于再次恢复了人形,仰起头眉心轻蹙,“我们去哪儿?”
宋夺脚步不停:“出城。”
拜金:“出城去找沈识琛?”
“……”
宋夺停顿片刻,摸了摸自己的良心,“他腹中还有我的‘骨肉,倘若不是送死,我还是当救他一救。’”
“你的骨肉?”
那颗生子丹造出的孩子,宋夺出了多少骨肉?
呕心沥血的研究成果怎么不算骨肉?
宋夺描补道:“心血。”
虽然目前从结果来看,有点像是穿成丹修后制造的学术垃圾,但那也是他一簇火苗一簇火苗炼出来的垃圾,不是一般东西!
……
时隔多日,宋夺乔装改扮,一身粗布麻衣,再次敲响了辛夫人的大门。
楼下伙计余光瞥见宋夺的脸,伸手阻拦。
他没忘记眼前这人曾因那句“正魔大战”被辛夫人拉进了黑名单。吃饭住宿可以,探听消息不行。
宋夺愣了一瞬,从客栈绕了一圈,换了另一身破烂麻衣,再取出一层帷帽遮挡住脸,重新出现在客栈外。
那伙计打量着宋夺的身量正要再拦,宋夺掏出一枚令牌递了出去。
伙计脸色一变,瞬间殷勤起来,弯着腰将宋夺请进了客栈。
辛夫人的前一个客人刚刚离开,伙计便带着宋夺走了进去。
辛夫人一见那令牌,眼神陡然亮了一下,略一思索,随即眯起眼睛打量宋夺。
由上到下来回扫了两圈,大致确定了宋夺的身份,辛夫人心下一惊。
宋清风就这么宝贝他这个师侄?连客栈给药谷的那块令牌都给宋夺了?
“这位前辈。”辛远英眼睛一转,假装不认识站在眼前的蒙面人,“前辈所求为何?”
如果还是什么“正魔之战”这类容易让她的生意做不下去的话题,恕她只能拂了药谷的面子,将宋夺请出去了。
“田赤城中可有秘境?”
“没有。”
“暗地里联合起来要一同讨伐沈识琛的人都有哪些?”
辛夫人顿了顿,挑挑拣拣道:“田赤城吴家、术苍城李家、启德城木家……”
实在是有许多。
宋夺的手指无意识地搓着,看了眼身侧站着的伙计,伙计会意离开。
宋夺立即上前,也不坐下,双手撑在辛夫人面前的桌案上,开口道:“沈识琛与人交恶,被人联手堵在了田赤城,混战之中沈识琛与几人消失不见……我想去找他。”
他语气诚恳:“只是我修为浅薄,如今只是堪堪修到元婴,还是个没什么杀伤力的丹修,实在不知该不该去,又该上哪儿去?还请辛夫人你为我指点迷津!”
“沈识琛”三个字说出后,辛夫人下意识思索拒绝的话。
沈识琛她如今可一点都不能得罪,顶多能透露半点。可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