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熟悉的笑容……
宋夺警觉地后退半步,脸上浮现出虚伪的笑容。
“这位道友……”他装作第一次见到梁梧铭的样子,疑惑地问,“你认得我啊?”
“宋阁主你的名声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啊!”梁梧铭满脸笑意地夸赞道:“您与沈城主之间,称得上是一段佳话了!”
佳话不佳话的暂且放到一边,梁梧铭的嘴里最不可信的就是好话了。
宋夺又向后退了半步,微微颔首,语气不咸不淡,“在下虽受沈城主大恩,如今客居在不良城的城主府,可与沈城主并非熟识。道友所求,恐怕在下无力完成。”
开玩笑,他现在都“不认识”梁梧铭,也不知道这人“是好是坏”,怎么可能对他掏心掏肺,帮他送东送西?
什么东西不能自己送?谁知道要送的东西里面有没有掺杂一些见不得人的物品?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宋夺少说也得有二十年不会再帮梁梧铭送东西!
宋夺带着拜金转身要走,梁梧铭满脸堆笑地追了上来。
“实不相瞒,我是这不良城前任城主梁方海的管家梁梧铭。梁方海托我送些东西给沈城主,我出来时天色已晚,恐怕宵禁之前赶不到城主府。且我如今的身份在不良城中有些尴尬,实在不好大摇大摆地走进城主府中。”
“适才路上远远瞧见了宋阁主你,这才大着胆子追上来,想请宋阁主帮我这个忙。”
宋夺眉头轻挑,“宋某有眼不识泰山,道友你竟然是梁管家!”
“哎~”梁梧铭笑着从袖中取出一个檀木锦盒,递上前去,“就是这个。里面是一张方子,亲手交给沈识琛便好。”
宋夺不接,眉头皱了起来,“梁管家,城主府近在眼前,梁城主既然是叫你送给沈城主,想必是有所考量,经我这个外人之手恐怕不妥吧。”
哪有叫陌生人帮忙送贵重物品的?
这不明摆着有坑吗?!
宋夺微眯起眼,神色凛然地拉开与梁梧铭之间的距离,“梁管家,你与梁城主和沈城主之间恩怨我不知情,也不愿意掺和。这东西,你还是自己去送吧!”
说罢,带着拜金加快脚步往回赶。
“别呀!”
梁梧铭声音戚戚,“梁方海叫我送东西,半点不考虑我……我如今,哪里还进得去城主府?”
沈识琛恨他恨的要命,一见他就要问,沈青当初潜入城主府要找回的那颗丹药究竟是什么?那丹药是不是沈青炼的?沈青是不是个丹修?
他哪里敢说这些?
只怕一句话说出去,沈识琛就要将那颗生子丹的罪孽尽数算在他的头上,捉他去泡参酒!
况且梁方海这个方子……
梁梧铭语气里染上几分哀愁,“宋阁主,或是您将我捎进城主府里去,也是可以的。”
宋夺眉头蹙得更紧了,“恕在下无能为力。”
说罢,带着拜金跑得飞快。
甩开梁梧铭躲进巷中,宋夺面露疑惑。
“沈识琛和梁方海……”
这俩人不是仇敌吗?
沈识琛曾越级将梁方海打得不知所踪,梁梧铭为此一边战战兢兢地做着城主府的管家,一边极心竭力打听梁方海的下落。
他在隐水境找到梁方海了?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梁方海竟然没有和沈识琛打起来吗?
两人不仅没有打起来,梁方海甚至还给沈识琛送东西?
好怪异!
宋夺无意识地揉搓着拜金的头发,梳理着几人之间反反复复的关系。
看到城主府的大门时,宋夺停了下来,缓缓叹了口气。
先不管这个了!梁方海要给沈识琛一张梁梧铭不敢送的方子。
能叫梁梧铭害怕到不敢送,病急乱投医,在城中随便找了个陌生人做“替死鬼”。这方子有问题!
宋夺无意知晓更无意参与梁方海与沈识琛之间的明争暗斗,但沈识琛此刻身体虚弱,肯定是斗不过老谋深算的梁方海。
沈识琛的的虚弱和宋夺脱不了干系。无论是处于责任还是道义,他都不能坐视不理!
那梁梧铭……
宋夺扭头探查,却再见不到送信人梁梧铭的身影。
算了……去提醒沈识琛一样有用。
前后纠结不到两秒,宋夺带上拜金走进了庄严肃穆的城主府。
在他看不见的角落里一只萝卜大小的人参长舒一口气,快速翻进了城主府,跟在他身后一步步走进了城主府的主院。
……
他们来得可真不巧,沈识琛正在修炼。
宋夺只好带着拜金离开,说他们改日再来拜访。
躲在墙角的梁梧铭却没动。等守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