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宋夺仔细思索有关天生灵骨的记忆,表情怔愣了一瞬。

    寻常修士十一二岁测出灵根方能踏入仙途。但若对胎儿喂养精纯灵力,怀胎十月循环往复不得中断一日。使降世的孩提生来便有灵力……

    喂养出天生灵骨的秘法宋夺不知,但拜金说过,起码得是个化神期的修士才能做得来这件事。

    沈识琛炼虚期,如果习得那方秘法,自然可以。但是……

    为什么?

    为什么会留下这个孩子,又为什么要养出来一个天生灵骨呢?

    宋夺面露烦恼,唉声叹气,“孽缘啊!”

    拜金冷呵一声,“咱们究竟何时走?”

    宋夺沉默片刻,道:“明日我去探探口风。”

    拜金还算满意地点点头,不再理会宋夺,径直向屋内走去,留他一人在外纠结。

    反正他是只炉子,炉子管不了修士间的情情爱爱。

    顺其自然吧!

    ……

    辰时整,宋夺穿戴整齐出了客房,直奔沈识琛所在的主院。

    院中无人。

    撒扫的仆役说沈识琛昨夜一夜未归,不知去往何处。

    宋夺又去寻云山,却得知云山昨日离开不良城往田赤城中去了,似有急事。

    做主将他留下的两个人都不在,宋夺只好无功而返。

    收拾一番,带着拜金走出城主府的大门,继续昨日的演习。

    不良城坊市分明,大致以城门至城主府再到拍卖场为中轴线铺设开来。城中央街道整齐,行人错落,热闹非凡。

    宋夺选好了今日的位置将拜金放下,自储物戒中取出一面旗帜并一套桌椅,颇为悠闲地摆起了摊。

    旗帜一面写下娟秀的“义诊”二字,另一面则密密麻麻绣制了此行义诊的前因后果。

    总结下来差不多就是一句话:“感谢不良城城主沈识琛宽宏大量不计前嫌救我小命!”

    宋夺这些时日在不良城中打响了名声。旗帜刚刚竖起,便有人远远瞧见了奔过来。

    摊子前很快围起了人,宋夺也换上一副热情的姿态,开始逐一解疑答惑,结束后不忘用掺杂“劫后余生的欣喜、散播谣言的惶恐、知错就改的决心、抛头露面的羞耻、越发熟稔的自得,再饱含一点崇拜”的表情,宣扬沈识琛的好名声。

    如此尽心尽力,看得来往行人啧啧称奇。

    “沈城主这救命之恩实在是没白费!”

    “宋道友真是好毅力好口才!”

    “听闻宋道友是药谷的修士,年纪轻轻修为便至元婴期。同沈城主一般,都是修真界万里挑一的天才啊!”

    “天才救天才,惺惺相惜,又是一段佳话啊!”

    “……”

    或恭维或调侃的话宋夺一一回应,待到人群散去,他坐下来,拿了把扇子挡起脸,当街躺平放松起来。

    拜金见状也不叫他。

    昨夜宋夺独坐院中,天快亮才回到屋内换上新衣,大约是苦恼了一整夜。

    他大概是心软了。

    他舍不得沈识琛……

    更舍不得他的“孩子”——他呕心沥血炼出来的那颗生子丹。

    拜金虽不是宋夺肚子里的蛔虫,不能时时刻刻知晓他所思所想。但相处几年下来,他对宋夺有些了解。

    看着圆滑世故,内心却近乎执拗地守着一股不可探查的道德底线。

    睚眦必报但不会主动招惹撩拨,胆小怕事却并非不懂攻击,知世故而不事故,称得上是有原则。

    原则上,宋夺不会害人。

    做了错事也当全力补救。

    补救不了,自然而然就要陷入自责。

    他静坐月下想了一夜,大约又想到了补救的办法,但他在纠结,纠结这法子有多大的概率可行。

    宋夺静坐于吵吵嚷嚷的人群,一把黑色躺椅,一张二尺方桌将他圈了起来。

    身后竖着的黑底金绣义诊旗帜迎风而动,与他玄色的衣袍相触,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宋夺换了把手举着扇子遮挡面孔,腾出来的手将衣袖卷了起来。

    末了,他猛地合上扇子收起摊子,拎起拜金就近寻了个酒楼走进去。

    开了间包厢,关上门将拜金放在桌上,神情郑重,“我得留下来照看一些时日。”

    拜金轻哼了一声,“照顾谁?”

    宋夺挠挠头,“沈识琛。”

    拜金:“一个炼虚期修士还用得着你照顾?”

    宋夺抿唇改口道:“照顾沈识琛父子。”

    宋夺一改往日提起这事时那般抵触,认真道:“我虽怕他知晓一切后恼羞成怒要了我的性命。但一切因我而起,他如今毁了身体短了修为,我却置身事外冷眼旁观,不该是这样的道理。”

    “从前我怕他疯怕他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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