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夺自己都还是着了道的受害者呢!
但求到面前,伸手打脸是万万不能的。
“这位道友,你先起来,有话好好说。”
宋夺将抱紧自己大腿的年轻人拉了起来,和和气气轻声细语地问道:“敢问道友,那怪病为何?又要我如何帮你?”
那合欢宗修士顿了顿,“这……我还没想好。”
他低下头小声道:“我想逃过那些魔修的追踪,不想再被抓走去治什么怪病了!前辈你修为高深,一定要救我啊!”
他一派凄婉表情,好不可怜!
宋夺一脸焦急地踱来踱去,停下来认真道:“你随我一同去拜访芙蕖涯的宗主封观吧。将发生的一切事无巨细尽数告知,想来封观宗主一定能够想到制衡的办法!”
”可是……”合欢宗修士表情迷茫,“芙蕖涯监守自盗啊!”
“此言差矣!”宋夺据理力争,“怎能因那几个人的一面之词,就将芙蕖涯一言论之?”
“你要知道,若是封观宗主都不可信,那恐怕不止是芙蕖涯,半个修真界都成了魔修的天下了!”
宋夺义正言辞地拉扯着合欢宗修士的道袍,准备带他去芙蕖涯寻封观。
走出客房的瞬间,一道亮光闪过,面前画面扭曲变幻,光影幽暗起来。
芙蕖涯外的街景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中州域外之地,黄沙戈壁赤色城池之景。
身后,那一脸凄婉的合欢宗修士瞬间收起楚楚可怜的表情,拂开了宋夺的牵引。
“出了事就想往人背后躲,真没意思!”
他挥了挥手,身后客栈的断壁残垣中走出两个身材健硕衣着暴露的魔修,将宋夺五花大绑起来。
回头看着宋夺惊愕的表情,噗嗤一笑,“中州修士,你这表情看起来好呆啊。你叫什么名字?”
宋夺用力挣扎,捆在身上的绳子却越动越紧。他咬紧牙关,偏头冷哼,“无可奉告!”
那“合欢宗修士”笑眼弯弯,丝毫不因宋夺的冷待而气恼,自顾自地走上前,将宋夺腰间令牌取下,“药谷碧金阁,宋夺。”
他捏着令牌笑了起来,“我听过你,你是药谷的那个丹修!”
“哈哈,听闻你不走寻常路,二十来岁修到元婴,想必见识颇多!我愿奉你为我田赤城上宾,请前辈帮我个小忙。”
宋夺冷嗤一声扭动着身上的绳索。
奉为上宾?哪家上宾被五花大绑?
”啊……不要着急。你是元婴期修士,我是个金丹,我打不过你的。你跟我回府,见过我父亲,我就送开你。”
“合欢宗修士”笑意盎然地从那两个身形健硕的魔修手中接过绳头,挽着宋夺的胳膊往前走。
“对了,宋前辈,我叫吴双玉,我父亲是田赤城吴家的家主,整个田赤城,除了城主府,就是我们家最大了!”
田赤城吴家……有点耳熟。
宋夺板着脸,一句话也不说。
”宋前辈,你还年轻,干嘛总是板着一张脸?笑一笑:不好吗?”
眼前这个叫做吴双玉的青年十分的自来熟,“宋前辈你是心里不爽?”
这不是显而易见吗?
谁被五花大绑游街示众还会暗自高兴?
吴双玉啧啧两声,将手中的绳结攥得更紧了。
“前辈,并非是我有意要埋伏在芙蕖涯铤而走险做这些要命的事情,实在是我们身不由己啊!”
宋夺眉头轻蹙,冷冷地盯着吴双玉。
“我们田赤城魔修众多,不过大家安分守己,与你们中州修士井水不犯河水。此番冒犯于您,实在逼不得已。”
吴双玉眉头皱了起来,叹息道:“前辈有所不知,正魔交界处出了个大魔头,实力强劲黑白通吃。轻抬长剑须臾之间灭了一个正道修士的宗门,怒目而望间又强占一座正魔交界的城池。”
“这些消息大约还未传回中州仙门,是以前辈不知,我等生活在何等的水深火热之中!”
宋夺抽抽嘴角。
这耳熟的传闻……哈哈,他可太知道了!
“其实一开始我们的日子还没那么难过。左不过是出了一个实力强劲的魔头,一个宗门被屠,一座城池被占。这样的事情修真界隔几十年就要发生一次,大家也都是见怪不怪。”
“可这次不一样,那魔头疯了。”
“疯?”宋夺拧起眉头。
欺师灭祖,越级单挑……沈识琛确实挺疯的。
但他的疯,应该和田赤城没什么关系吧。
吴双玉用力地点点头,“是啊!言语疯癫、行为疯狂,弄得田赤城在内大大小小十几座城池人心惶惶,可不就是疯嘛!”
“仗着自己修为高,今日提剑向南,明日提剑向北。周遭城池的城主被他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