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眸看着镜中的重新闪现的画面,梁方海的语气愈加不可置信,“你儿子……好像是从你的肚子里生出来的!”
沈识琛:“……”
疯疯癫癫不知所云!
怎么可能呢!
他拂开挡在身前的梁方海向前,想起了什么,转身看向梁方海的袖口,语气沉冷:“梁管家,你将沈青送进我府中,是为了什么?”
偏挑这种时候眼尖!
梁梧铭慢慢悠悠从梁方海的袖子里探出一颗脑袋,朝着沈识琛腼腆一笑,却什么话都不肯说。
“与那颗灵丹有关?”
“沈青”说他是为了寻回那颗丹药才不得已踏入城主府的大门的。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沈识琛脑海中闪现……
一道玄色残影闪过,再不见沈识琛的身影。
梁梧铭刚松了口气,便被提着根须拎了起来。
梁方海绷紧唇,“无名,你都知道些什么?”
无形的压迫感冻得梁梧铭瑟瑟发抖。
他调动根须翻进梁方海的手心,尴尬笑笑:“也没什么……”
他不敢与梁方海对视,垂着头声音细若蚊蝇,“就是……就是……栖山大……沈城主他与沈青情到浓时,吃了颗丹药。”
丹是“沈青”炼的,是沈识琛自己拿来吃的。虽说与自己有些关联,但……不大!
“什么丹药?”
“嘿嘿……生子丹。”
“……”
梁方海皱起眉头,“你在隐水境中思过,最近不要出去。”
翻手圈起一道结界,将梁梧铭丢了进去,加固封印后追着沈识琛的脚步向外走。
—
不良城中乱象已被清除,云山坐镇城主府,江青竹带着卫队维系城中治安,白刹领人去追踪那些变成“沈滁”傀儡的修士。
城中秩序照旧,正在有条不紊地恢复,不过辛夫人的客栈还没开门。
沈识琛直接闯进了内院。
花厅中,辛夫人正对面或坐或站着几个面容清秀的青年修士,你一言我一语,不知在谈论些什么。
听见动静,几人即刻停下来。
看清来人,那些修士自觉浅笑起身,在辛夫人身后站成一排,面上挂上和善的微笑。
“沈城主!”辛夫人扫了眼来者不善的沈识琛,缓缓放下手中酒杯,撑着身后一人的手臂站了起来,随即屏退左右。
恭贺道:”沈城主得胜归来,莅临我这小院,我着方客栈蓬荜生辉啊!”
沈识琛沉冷憔悴的面容一丝不改,朝辛夫人伸出手臂。
干什么?
冷白的肤色下青筋毕露,每一寸肌肤都结实有力。炼虚期修士的肉身强度果然不小!
辛夫人不解地看向沈识琛。
请她摸吗?
”我斩杀那孽障时,体内灵力猛地空荡一片,请你来看看,是否是那孽障做了什么手脚。”说着,他在桌面放下一块灵石。
辛夫人贩卖的消息种类繁多,不乏疑难杂症暗器旁门。
她盯着沈识琛的手臂,右眼皮猛地一跳,心中一凛,缓缓将手指搭了上去。
灵力充沛,脉象有力。
没病!
但谁会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出来招摇撞骗呢?
保险起见,辛夫人收回手,笑问:“可否请沈城主细细描述一番?”
沈识琛尽量冷静地回想:“我将他困于阵中,刺中心脉,而后丹田灵力出现一瞬阻滞,约莫一盏茶的时间才恢复如初。”
辛夫人哦了一声,“那可否允我再探一探沈城主的丹田。”
沈识琛无声默许。
辛夫人指尖探出一道灵力,朝沈识琛丹田内细细查探。触及了什么,她脸色大变,眉头猛跳,额间渗出细密的汗水。
沈识琛深吸一口气,“你发现了什么?”
“这……”
辛夫人擦拭额间汗水,再挤不出一丝得体的笑,声音都在发抖,“是个……胚胎。”
小前辈竟然真的成了!
境界跨到炼虚期竟然也可以!
但是……沈识琛找到她这里干什么?
是发现这个孩子恼羞成怒,杀掉了主谋又来清算她这个从犯吗?
辛夫人苦笑一声,小声问道:“那位小夫人……如今怎样了?”
沈识琛恍惚地垂首,内视丹田,本就憔悴的面孔上增添几分茫然。
“他死了。”沈识琛声音干涩,“尸骨无存。”
!
辛夫人冷汗直流,腿软地撑着桌面。
主谋尸骨无存,她这个从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