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子丹的丹方是宋夺自己琢磨出来的,放眼整个修真界,也找不出第二颗来!
与小命相比,心中的那点纠结不舍根本不值一提!
沈识琛不可能接受他的肚子里生出一个孩子这种荒谬的事情。宋夺也决计不能让沈识琛知道他肚子里的那个孩子和自己有关……
至于那些愧疚……
大不了回到药谷后想办法给辛夫人寄颗“无子丹”!
宋夺慢悠悠往回走,走进屋内放出拜金后,自己钻了进去。
梁梧铭终于抛弃他的人参扮相,化成人形,将一人一炉仔细收起,鬼鬼祟祟出了屋门,直奔石语的方向去。
好一番计较,石语最终大发善心,将梁梧铭放出了结界。
看着梁梧铭涕泗横流的模样,石语一阵心酸,“快去寻你的伙伴去吧,能找个真心待我们妖修好的伙伴不容易,你与他相处几百年,他都没想办法把你给吃了,应当是个好人。跟着他是比跟着那个冷面剑修强的多。”
它拍拍胸脯保证道:“倘若那剑修回来问起你,我只说不知你上哪儿去了,你可要跑快些,早些找到你的伙伴,可不要被那剑修给抓回来了!”
梁梧铭感动连连,“多谢前辈!”
也不管石语如今只是个十岁的稚童,躬身大拜,随即跑得飞快。
那道墨色身影很快消失不见,石语怔愣片刻,蹙眉感慨,“我们妖精可真不容易啊!”
被剑修压迫成这样!
……
梁梧铭足足跑掉四成修为,才气喘吁吁地停了下来,扶着一颗参天古树边喘气边将袖中的炉子掏出来。
金色的炉子在空中不断胀大,缓缓落地,荡起一层浮灰。
炉盖被一颗圆滚滚的脑袋顶起,四处观望不见危险,宋夺才伸出手来将盖子取下,从拜金肚子里爬了出来。
梁梧铭喘了口气,很是骄傲:“我边跑边做了些掩饰,即便石语反悔想要追出来,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到我。”
“不过他也未必找不上来。保险起见,咱们还是得先去寻梁方海。有了他的庇佑,咱们就不用愁了!”
宋夺将拜金收起抱在怀中,“你说我们要上哪儿去?”
“东方。”
宋夺哦了一声,手指在拜金的肚子上点了点。
拜金说那道裂缝的方向也在东方。
那就不用即刻与梁梧铭撕破脸皮了。
宋夺换上一副平淡的笑脸,“梁管家你打坐歇息片刻,我在此处护法。待你修为恢复,我们再启程。”
“不用。”梁梧铭忙摆手,“早去早回,早见到梁方海早心安。我也不知他是否就在此地,倘若……我们还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回去,你带着我一同跟着栖山大王离开呢!”
梁梧铭还打着梁方海与沈识琛两手抓的心思,不肯浪费一点时间。
宋夺呵呵一笑,做出了个请的姿势,跟在梁梧铭身后。
一路往东,不似石语的药田那般平坦。道路坑坑洼洼,耳畔水流声潺潺。
前行数里,梁梧铭忽的停下,脸色一变,拽住宋夺的胳膊往旁边走。
“怎么了?”宋夺看着他急匆匆的背影,有些不解,“走错路了?”
梁梧铭有些急躁:“前方有人打斗,咱们得换条路走!”
跟着他们一同被卷进隐水境中的人不少,除去沈识琛和那张人皮,还有那日出现在城主府打打杀杀的修士,其中不乏魔修。
那几个修为高的,与沈识琛缠斗的过程中落败身陨,但隐水境金丹期以上皆可进入。
妖修与丹修是公认的脆皮。宋夺与梁梧铭加一块儿也只能做别人砧板上的肥肉。
保命为上!
宋夺一时之间连呼吸都放轻了许多。
绕过密林行至河水上游,咔的几声,远处林木大片倒地,震得地面都在晃动!
梁梧铭一个踉跄,宋夺险些站不稳脚跟。
两人齐齐向后看了一眼,又齐齐扭头,拼了命似的狂奔起来。
“我去我去我去!沈识琛!”
“人皮啊人皮!”
真的是一张人皮在天上飞!边飞边和沈识琛打架!好诡异!
“怎么会是他们?!”
“别管了,先跑!你说的地方究竟在哪儿?”
“应该不远了!”
“……”
宋夺没功夫质问梁梧铭,应该不远是还有多远,匆忙跟上梁梧铭逃跑的步伐,重新躲进林中。
林木塌陷的废墟中央,沈识琛凌空而立,墨袍翻飞,一股肃杀之气萦绕周身。掌中持剑,剑锋直抵对手命脉。
“沈滁”形容枯槁的皮肤下不知藏着什么东西,将空荡荡的皮囊填得鼓鼓囊囊,散发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腐臭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