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沈识琛。
他穿着身与夜色融为一体的玄色衣衫,月光拂照在他的脸上,更衬得他神情冷厉。
他唇角不带一丝笑容,宋夺却觉得他是在开心。
?
有点诡异。
“大王?”宋夺露出一抹僵硬的笑容,试图唤醒一动不动像冰块僵尸一般僵直站立的沈识琛。
一只冰冷的手搭在了宋夺的肩膀上,轻轻拍了两下,“怎么睡在这里?”
“等我吗?”
屋内灯火未明,琼琼夜色遮掩住宋夺尴尬扭曲的脸色。
他倒抽一口冷气,勉强维持住声音的平稳,“是的呢~今日在前厅大王突然消失,我有些担心。”
“我去处理一些事情。”沈识琛难得解释,另一只手也搭在了宋夺的肩膀上。
一道不容忽视的视线落在宋夺的头顶,压的他不太舒服。
“能劳烦大王亲自去处理的事情,一定十万火急!不过大王威望素著,一力千钧,必定能旗开得胜马到成功!”
宋夺绞尽脑汁地夸人,沈识琛眉头轻挑,唇角露出了一个满意的浅淡笑容。
“云山找到了梁梧铭。”
轻飘飘的一句话,惊得宋夺冒起一身冷汗,手掌轻抚上储物袋,摩挲着被他藏进去的拜金和拜金肚子里的梁梧铭。
都还在。
“云山将军,在哪里找到的梁管家?”
“不良城秘境。”
哈哈?
梁梧铭什么时候还有个分身?
宋夺看着沈识琛一本正经的模样,忍不住继续道:“云山将军将他抓回来是好事!我们还不知道他为何要害大王!是什么人要害大王呢!“
“他进了秘境,云山为何还要冒险去将他追回来?”沈识琛语气玩味。
强闯不良城秘境,不死也得脱层皮。沈识琛是守境人,等那个“梁梧铭分身”被折磨地不成样子,从秘境之中逃出来,沈识琛再去坐收渔利不好吗?
但那不是梁梧铭的分身,搞不好那人也没进不良城秘境。
云山与魔头忙活一通,什么都没捞到。
那魔头在高兴什么?
宋夺想问,但碍于人设,他最终还是抿唇道:“大王英明。”
……
这一夜宋夺睡得不大安稳。
身侧躺着个冷冰冰的魔头自然不比多说,脑海中总是忍不住多思多想。
清晨,魔头前脚离开,宋夺后脚把拜金和梁梧铭放了出来。
被捂在拜金炉内一宿,梁梧铭这颗皱皮萝卜变得蔫嗒嗒的。几缕根须扒着炉口,仰头无神地看向宋夺:“你想干什么?”
不是不信他吗?不是跳船不管他了吗?还来找他干什么?
宋夺倒了杯水放在拜金炉内,语气礼貌,“请喝茶。”
梁梧铭那双豆大的眼睛缓缓垂下,无所吊谓地把根须扎进了茶盏中,缓慢汲取水分。
是真的差点渴死!
“说吧,你想干什么?”他的语气里弥漫着浓重的丧气。
宋夺清了清嗓子,“我想了想,你说的那些话有几分道理。沈滁确实有可能是那个不安好心的卧底。”
倒不是宋夺真的发现了什么。
而是根据沈识琛手拿“莫欺少年穷”的剧本条件来看。沈滁这个人要么是个无脑死忠,是沈识琛父亲忠心耿耿的铁血毒唯;要么就是个两面派,是个表面和善的boss,只等拿下沈识琛一血之后,掀开伪善的面皮,成为促成沈识琛黑化的一道大关卡。
经年方瑞提醒,沈滁与沈识琛的父亲关系不咋地,不是生死之交。再加上阖府上下,独独沈滁对沈识琛的伤势十分关心,第二种可能就此被激活。
秉承着大胆假设小心求证的方法论,宋夺开始吟唱:“请您为'沈滁为潜藏在城主府内的卧底'的论题进行论证。”
梁梧铭:“?”
他豆大的眼睛里闪烁着厚厚的疑惑。
宋夺解释道:“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他怎么做?他做了些什么?”
Why?How?What!
目的,行为,动机。
多方面阐述沈滁是boss的合理性。
梁梧铭觉得他可能没睡醒。
豆大的眼睛滴溜溜地转,扒在炉口的根须掀起了拜金的炉盖,将自己重新盖进了炉身里。
拜金金光闪闪的炉身也因梁梧铭这一行为变得黯淡许多。
一炉一参沉默地对宋夺的话表示抗拒。
宋夺啧了一声,给自己倒了杯茶水,慢悠悠地喝着。
边喝边说:“你是卧底的证据链比沈滁是卧底的证据链完整很多啊!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