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梧铭丝毫没有被宋夺的激将法刺激到,反倒是在炉子里慢悠悠的吐槽:“你是卧底的证据也比沈滁多!”
……
辰时二刻,城主府后院。年方瑞与宋夺同坐在院中。
宋述手握戒尺,眉头紧锁,站的笔直,“沈道友,我要开始讲了。”
宋夺眨眨眼,扭头看了看坐在身旁的年方瑞,缓缓将脊背挺直了些。
见宋夺的坐姿不再那样懒散,宋述深深皱起的眉头放松了些。只是他脸色依旧苍白。
宋夺顿了顿,好奇地撑起下巴看向宋述。
今日沈滁不知为何没来小院,这让他一时之间也没法儿贴身打听第一手资料。
不过梁梧铭说他是在城主府门前碰上了放修士出城的沈滁,在里面看见了宋述的身影,被拜金牵引着跟上去,这才进了辛夫人的客栈。
师伯曾告诉过他,在不良城中若想打听消息,可去寻辛夫人。便宜实惠准确率还高。
他曾经以为是师伯也到不良城住过,如今想来,该是药谷与辛夫人有些交情。
被许能蛊惑一同来不良城闹事的修士是被沈滁一手操办者放走的,宋述也在其行列。
他不知沈滁性情如何,嘴里的话哪句真哪句假。但对宋述的脾性,宋夺还是知晓个七七八八的。
从宋述嘴里套话,可比从沈滁嘴里辨真假容易多了!
宋夺微笑起来,“宋道友,你脸色看起来不太好的样子。是昨夜回去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没有。”宋述拧紧眉头道,“沈道友,你不要打断我讲话!”
“哦……”宋夺微微垂首,闭口缄默,像是将宋述的话听进去了。
没有就是有!
宋夺眼底闪过一丝暗光,沉默片刻,扭头看向院门口,“沈滁叔父今日怎么还不来?虽说他昨日送来的灵药还有好些,但一日不见,我倒是有些想他呢。”
宋述瞪了宋夺一眼,咬紧下唇,将手中的戒尺握的咯吱作响,“沈道友……请你不要探头探脑,扰乱课堂!”
反应可真大。
宋夺重新坐好,仔细观察着宋述的表情。视线定在宋述握住戒尺发白颤抖的手指,宋夺的眼睛微微眯起,眉头皱了起来。
宋述有这么容易被激怒吗?
今日的研习在焦躁不安的气氛中结束。
宋夺与年方瑞起身,跟在宋述身后往前厅里走。
宋夺站在宋述背后,盯着他虚浮不稳的脚步,心中的不安到达了顶峰。
脑海中闪现许多对应的症状,宋夺手指探入储物袋,翻出几颗颜色不一的丹药来,藏在袖中。
正厅里,沈识琛正在与江青竹和云山等人交谈。结界挡住了外人的窥探。
三人在梁下站了一会儿,宋述藏在袖中的手越发抖动。
年方瑞仰头看了眼天色,奇道:“今日也不冷啊,宋道长,你怎么在抖?”
宋述没回话,依旧低垂着头。
啪嗒一声,汗珠自宋述脸颊滑落,他抖动的幅度忽然止住,猛地转身面向宋夺,露出一个森然的笑。举起手中戒尺劈头盖脸地打了过来。
“是你!又是你!为何总是你!”
声音泣血,含了满怀怨愤。
年方瑞抽剑去挡,宋夺比他更快一步,将藏在掌心的几粒丹药拿了出来。
宋述牙关紧咬,不太好掰开。
宋夺便挑衅一笑,“是我是我就是我,你能拿我怎么样?”
随即在宋述崩溃大吼的姿态中,将丹药尽数塞进了宋述的嘴巴里,捂住他的嘴,运转灵力,加速药效流通。
涨红的脸逐渐褪色,变得苍白。宋述脱力一般朝正厅看了一眼,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金属制成的戒尺哐当落地,带着几分血迹与宋述掌心分离。
年方瑞收起剑围着倒地的宋述转了一圈,单膝跪地去探他的鼻息。
呼吸微弱,似有若无。
他惊恐的抬起头看向宋夺,“沈道友,你给他吃了什么?”
什么毒药把人迷成这样?
正厅结界撤下,宋夺顺着宋述最后看那一眼朝里望去,对上沈识琛冰冷的目光。
沈识琛闪身到几人面前,拧眉看向倒地的宋述,“他要杀你?”
一道冰锥自掌心凝结,下一刻就要朝宋述心口刺去。
宋夺握住了他的手,越过沈识琛宽阔的肩线,看到了一双阴沉淡漠的眸子。
沈滁漫不经心地扫了倒地的宋述一眼,想来稳重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嘲讽。那抹嘲讽转瞬即逝,他缓慢地捂住肩膀,轻声道:“那一力用尽全力,若真劈下去,似我等修为低下的修士,怕是一条胳膊就要没了!”
察觉到握住的手腕重新用力,宋夺扑进了沈识琛怀里,“幸好我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