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山站出来,将未读完的誓词读完,带着人去抓院中那群闹事的人。
江青竹站出来缓和两派修士之间的气氛,强行代替梁梧铭走完宴会的剩余流程。
有名有姓几人同行的修士自有去处,一些散修也趁机结伴离开。
宋夺混进人群里,脚刚踏出正厅,耳边传来一道丹炉坠地的声音。
低头,只见拜金的炉盖不知何时被顶开,梁梧铭瘸着一条腿,大汗淋漓,像只水鬼一样猛地扑向高坐上首的沈识琛。
手中寒芒乍现,一柄极锋利的弯刀直直刺向沈识琛的心脉。
沈识琛闭着双眼,唇角溢出一丝冷笑。炼虚期的护体罡气将梁梧铭震得飞了出去,落在了宋夺脚边。
梁梧铭那对八字胡须狠狠抖动,在宋夺震惊的目光中,死死拽住了宋夺的衣摆。
“沈青,我没法儿亲自送你出去了……你好自为之。”
说罢,梁梧铭一个气短,晕了过去。
栽赃陷害搞背刺!
捆住梁梧铭竟然还是没能逃脱被搞的命运吗!
宋夺想跑,却发现腿是软的。
只能扭头,苍白地看着沈识琛解释道:“大王……听我解释。”
一道怪力拉扯着宋夺,将他推到了沈识琛面前。
撕拉一声,遮面的黑纱与身上的修士服瞬间裂成破布,露出里面鲜红的纱衣。
沈识琛捏着他的脖子,轻轻笑出了声,“你说,本座在听。”
脖子上冰冷的触感压得宋夺喘不过气,他脑海中浮现梁梧铭昏迷不醒的样子,垂眸看见沈识琛衣角的血渍,害怕地颤抖起来。
他表情委屈地扶着沈识琛的手臂,“我和年师傅正往后院走,梁管家从身后将年师傅砸晕。我觉得梁管家有问题,就假意与他为伍,想看看他要做什么……”
“你要走。”沈识琛打断了宋夺的话,“你凑够了赎身的三千块上等灵石了吗?”
三千块?
宋夺拧起了眉头,不是一千五百块吗?!
魔头坐地起价?!
沈识琛迎着他不可置信的目光,露出一个浅淡的笑。掏出那枚通体泛着蓝色丹纹的生子丹,抬眸看向宋夺,“你曾说这是止血丹,能治雷劫时降下的业火烧伤。还是那个修士留给你的保命的丹药,没骗我吧?”
宋夺哆哆嗦嗦连狡辩都不敢:“是的呢,大王。”
他紧闭双唇,生怕沈识琛一个生气,将生子丹塞进自己的肚子里。
骗子!
都已经到了这种时候,竟然还在骗人!
沈识琛的笑容有些发苦,捏住宋夺脖子的那只手也在轻轻用力。
捏断它的话,以后是不是就不会从这张嘴里听到谎言了……
宋夺抓紧沈识琛冰冷的手,呛咳了起来,“大王……”
沈识琛盯着他眼角溢出的泪,猛地松开手。看着宋夺踉跄站定,下意识后退的模样,粲然笑了起来。
迎着宋夺的探究,沈识琛将生子丹吞入腹中。而后取出长剑,抵在宋夺的脖颈上,脸色阴沉,“你以为我会舍不得杀你吗?”
森寒的剑意透过剑锋传递到脖颈上,宋夺瞬间汗毛直立。
心却比脖颈上的剑还要凉。
魔头,把生子丹吃了……
吃了!!!
他的视线愣愣地转移到沈识琛的腰腹。玄色的衣衫被割破两个口子,露出沈识琛结实的□□。
宋夺盯着那处紧实的肌肉,脑海中浮现出它鼓起的画面,本就苍白的脸色变得煞白。
他皱起眉头,眼底似有无尽的恐慌与委屈。
这辈子……要到头了……
可他还不想死!
他还没继承师傅的衣钵,把药谷丹修一脉发扬光大!还没在修真界中闯荡出一片属于自己的天地!甚至还没来得及游历修真界的大好风光!怎么能死呢!
脖颈上的剑锋逼得更近了些。
沈识琛阴冷的声音响起,“那究竟是一枚什么丹药?”
能将人变成傀儡的御魔丹?还是掺了魔气,能叫他生不如死遭受反噬修为尽失的其他什么东西?
他盯着宋夺茫然的眼神,眉头也跟着皱了起来。
骗子也是被人骗了吗?
可那人是怎么诓骗他的呢?似笛央宗游说的那群正道修士一样,告诉这小骗子,“栖山大王无恶不作,我们要斩妖除魔”吗?
沈识琛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
正厅中气氛死寂,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屏住呼吸,看着沈识琛与宋夺僵持而立。
沈识琛刚刚解决完一个炼虚期的修士,要一个金丹期修士的命易如反掌,可他为什么不下手?
无数道探究的目光落在宋夺的背后。
宋夺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