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派人围在云山与江青竹身后,另一派人则跟在笛央宗那个被斩断手臂的修士许能身后。
两派人各执其词,隐隐有对立的态势。
“那笛央宗的许长老,阅历丰厚又比栖山大王先一步成为不良城秘境的守境人,我看,他来做不良城的城主,倒是比栖山大王更为合适一些。”
“是啊是啊,栖山大王屠戮笛央宗之后,不是在栖山之上占地为王了吗?栖山才是他的洞府,不良城还是让给德高望重的许长老来更为稳妥。”
“稳妥个屁!谁不知道那栖山是不毛之地,邪修都懒得踏足哪里!况且这不良城乃是沈城主与梁方海打擂赢来的!他凭什么不能做不良城的主人!”
“许长老德高望重?他与沈城主都是炼虚期,可沈城主才二十多岁!你们知道一个二十多岁的城主对不良城来说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不良城炼虚期的城主才二十岁!如此少年英豪,随随便便再修炼几百年,不比许能那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老头修为高!”
“许能说他是我不良城秘境的守境人,他就一定是吗?他说他与梁方海年少相识就一定也相识吗?那为何梁方海还是不良城的城主时,他不来不良城投奔,反倒是高坐一宗之长,这不良城满城的人都不知道他这么个守境人的存在!”
“如今笛央宗山门破碎,他许能空有长老之职,不想着如何重建山门,振兴笛央宗,倒觍着脸来我不良城做现成的城主来了?我倒是想问一问,他究竟是想做不良城的城主,还是想占我不良城为己用,将我不良城的门匾堂而皇之地改成你们笛央宗啊!”
“你少血口喷人!许能长老才不会那么做!你们也知道是沈识琛那个叛徒屠戮我笛央宗满门,还敢招来他做你们不良城的城主!嫌命长吗!”
“我们不良城众人,又没有无视他战死的父亲,逼死他寡居的母亲,给他练倒行逆施地功法,使他母族惨死……为什么不敢!”
“你造谣上瘾了吗!”
“有本事你对天发誓,你们笛央宗从未有一人做过那些事情!”
“你……”
宋夺战战兢兢地捧着炉子,混进那几个戴着面具的修士身后,一声不吭地站着,听着这些修士吵吵嚷嚷。
真没想到,魔头竟然还是个美强惨。
可惜了……这个美强惨可能会让宋夺变得很惨。
手中的炉子振动起来,宋夺更加用力的抱紧,后退两步,打探起了消息。
“今日这宴会怕是无福消受……也不知栖山大王与笛央宗的那位长老,何时才能打完?”
立刻有好心人回了他,“炼虚期的高手过招,少说也得有半日,等着吧。”
那人回头扫了眼只比他肩膀高一些的宋夺,从储物袋中掏出块糕饼递了过去,“你是谁家小孩儿?几岁了?试灵石前测过灵根吗?我怎么有些看不清你的修为?”
宋夺笑呵呵地将糕饼接了过来,从善如流地说道:“十六岁,还未曾测过灵根。”
其实他二十六了。
见那人还想问下去,宋夺拢了拢衣裳,指了指角落,“多谢前辈,晚辈去那里吃。”
半日。
宋夺忧心忡忡地望了眼天,乌云遮蔽,叫他一时之间分辨不清是什么时候。
巳时肯定是过了。
倘若沈识琛真的要与那笛央宗的人打斗半日,肯定会影响他酉时之前出城门。
那他此刻若是扮做赴宴的修士离开……
宋夺眸中闪过一丝精光,重新凑到修士堆里,东一句西一句地打听自己假扮的这个宗门的详情。
打听得差不多,正准备从城主府正厅里溜出去。伴随着两道剧烈的声响,院中落下一簇寒冰,砸进湖水中,霎时间冻结一片。
随之而来的是一道巨大的“噗通”声,一道灰色的身影坠进了湖水之中。
水花卷起三丈高,落在岸上化作细碎的冰块,砸向周围的修士。
宋夺止住脚步,仰起头的瞬间,对上了沈识琛那一双含着凛冽杀意的冰冷眸子。
他下意识抖了抖,重新缩进人群里。
不是说要最少要打半日吗?
怎么他刚刚打听好“自己的身份”,沈识琛就下来了!
这么倒霉吗?
沈识琛一言不发地盯着坠入湖中的许能,森寒的利剑高高举起,重重劈下,矗立在湖水中央。
他看着被冻得严严实实的许能,冷哼一声,转身回到正厅内。
端坐上首,沈识琛冷冷地看着笛央宗的弟子围在了湖水中央被冻成冰雕的许能,凄凄艾艾地哭,像是死了九族似的。
他薄唇轻启,冷哼道:“咎由自取。”
眼神在正厅之中扫视一周,语气森寒,“还有谁有意见吗?”
宋夺随着周围的修士一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