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说的好心,是抢走我父独创的功法,又倒行逆施地改了送来叫我练?”
“还是巧言令色颠倒黑白,哄的你们这群所谓的正道修士,热血沸腾地过来同我拼命?”
“魔头!你少挑拨离间!你与魔修为伍,称魔修做将军!还敢说你是正道修士吗?”
一簇冰刃自沈识琛掌中凝聚,嗖的一声飞出,直直抵在说话修士的眼前。
“眼睛瞎了就挖出来吧。舍不得这颗鱼目,往后就要被这鱼目擎制,一点一点蚕食根基。”
那修士想要闪躲,却发现自己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一簇冰锥一点一点地靠的更近。额头泛出一层冷汗。
忽的,冰锥改变方向,转了个弯,蹭着那修士的发冠向上又向下,稳稳地扎在了笛央宗那个金丹期修士的喉咙里。
喉咙上皮肤被戳破的瞬间,寒冷向四周蔓延来开,一眨眼的功夫,那人就变成了一座冰雕。
砰的一下,发冠碎裂。
动弹不得的修士受惊似的扭过头,对上了笛央宗修士那双恐惧的,死不瞑目的眼睛。腿一软,倒下了。
兵刃相接的声音停住,云山的横刀斩断了许位的右臂。
鲜血淋漓,厅中响起一阵此起彼伏的抽气声。
许位吐出一口鲜血,眼见着云山的刀再次劈来,狠狠闭上了眼睛。
想象中的疼痛没有出现,一股怪力吸着他向后去。森冷的刀锋只来得及斩断他的灰袍。
炼虚期的威压袭来,云山手中刀刃忽的失控,单膝跪地寸步难行。
“许能!”云山咬牙切齿,瞪圆了眼睛死死看向那处威压的来源。
“呵呵。”那道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做了魔修,怎么还是这样不堪一击。”
许能抬起手,利剑出鞘直指云山的心口,却遇到了一份屏障,没能刺进去。僵持片刻,旋转几圈又回到了许能手里。
许能收了手,把已经止住血昏迷不醒的许位推到了身后,面朝站在云山背后的沈识琛。
他苍老的脸颊上露出一个笑:“好孩子,你不能做不良城的城主。”
沈识琛按住想要发作的云山看向许能,语气冷淡,“为什么?”
许能:“因为我才该是这不良城的城主。”
即使许能是炼虚期修士,厅中还是响起几声不厚道的哼笑。
没开玩笑吧。
打败了梁方海,成了不良城秘境守境人的沈识琛不能做不良城的城主。
笛央宗的余孽许能却要做不良城的城主……
许能是因为宗门被沈识琛屠尽,刺激得疯了傻了吗?
江青竹左看看右看看,没看见梁梧铭的身影,只能自己上场解释。
“前辈。”他不怎么恭敬地称呼道:“您凭什么要做我不良城的城主呢?”
许能笑呵呵地指着沈识琛:“他凭什么,我就凭什么。”
沈识琛是守境人,许能也是吗?
江青竹语气不耐,“栖山大王打败了我们上任城主梁方海。前辈,你要打败栖山大王吗?”
许能冷笑一声,“江家的小娃娃,老夫是说,老夫才是这不良城秘境的守境人。”
江青竹呆愣愣地盯着许能看。
哈哈,守境人?
这老头说他也是守境人?
疯了吗?
许能语气颇为温和地说道:“不良城位处正魔交界,建城多年人丁不兴。后来几族修士盘踞此地坐镇,不良城才渐渐有了秩序。”
“江家、白家,再有一个就是我许家。”许能负手而立,“我与梁方海年少相识,曾入不良城秘境历练。自秘境中而出,他做了不良城的城主,我成了秘境的守境人。”
竟然还有理有据。
江青竹盯着裹在灰袍之中,露出干皲皮肤的许能,缓缓眯起了眼睛,哼笑出声,“你不会说当年盘踞不良城坐镇的江家,就是我这个江家吧?”
听起来倒是辉煌气派。
许能见他满眼不信的样子也不恼,兀自叹了口气,幽幽叹道:“我拜入笛央宗时,宗门不过十余人。如今笛央宗虽遭血洗,可宗门故旧尚存百人。秘境之事,至今已去几百年,于我而言,也是恍如隔世啊。”
江青竹半点也没被这副伤春悲秋的样子感动到。
“几百年前的老黄历,前辈你若是觉得怅然恍惚,忘掉就是了,怎么专挑我不良城大喜的日子上门翻出来?”
几百年物是人非,梁方海不知所踪。唯一可能知道内情的梁梧铭今日也不知道藏到哪里去了。谁来证明这个许能说的是真的?
况且……
江青竹微微偏头,余光瞥见沈识琛那张冷若冰霜的脸上,深刻至极的眼神,冻的哆嗦了一下,重新看向了许能。
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