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方海……究竟被沈识琛打到哪里去了!
再不回来,他攒了几百年的家底可就要保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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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院厢房,沈滁孤立院内。
听见宋夺的脚步声,他才缓缓转身。
“沈……青?”沈滁缓慢地叫出这个陌生的名字。
宋夺顿了顿,想起这是魔头昨夜闲来无事,随口给他的新名字。
挺敷衍的。
宋夺唇角扯起一抹笑,加快脚步朝着沈滁走了过去。
“沈叔父!”他对着沈滁盈盈一拜,语气十分乖巧,“你等我啊?”
沈滁淡淡地嗯了一声,“大王寻你。”
宋夺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他抬头望了望天,“沈叔父,已经酉时了。”
城主府白班的人都下班了。
但是“大王寻你”。
宋夺在府库翻找一天,连口水都还没来得及喝,自己的屋子还没进去,就被迫跟在老实人沈滁大叔身后,朝着魔头的屋子走。
一路上,宋夺连早起时那点装出来的活泼生机都没了,整个人蔫蔫的。
魔头可真会压榨人!
沈滁注意到了宋夺的丧气,放缓了脚步,“大王年岁小,性子孤傲。想见什么人是一定要见到的。不过他心思单纯,不是故意要折腾你的。”
又来了。
这浓厚的乖孩子滤镜。
宋夺扯了扯唇角,“多谢叔父提点。”
沈滁见他脸色依旧不好,追问道:“你在想什么?”
在想上司你怎么如此单纯。
宋夺抿了抿唇,低着头,“我见大王与几位将军来去一阵风,挥一挥衣袖,霎时间就能出现消失。我想,倘若我的修为如大王与将军一般高,便也能练就那样一身来无影去无踪的功夫!”
那样就实在是太炫酷了!到时候直接闪现到魔头面前,也用不着在路上荒废这些时间。
沈滁绷紧的脸色上终于出现了一丝不同于稳重的神情,看向宋夺的眼神有些怜爱。
妖修得道比寻常修士更难。
似梁梧铭那样根骨尚佳的妖修,化成人形修炼几百年,也依旧只是个金丹。
这来历不明原形不明且单纯到有些傻气的妖精,只会比梁梧铭更难。
终其一生,修为恐怕也只能是个金丹。
运气好,身边的朋友正派些,便可寿终正寝安享余生。
运气不好,碰上些人品低劣的,只怕是要被吃的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而眼前这只妖精,又是点背到了家。
沈滁几不可察地叹了口气,唇角微微向下撇,“难怪他愿意亲近你。”
宋夺嘴角抽了抽。
老天,上司真是被乖崽滤镜腌入味儿了!怎么说什么,都能扯到那个魔头身上!
人在屋檐下,宋夺不好反驳,呵呵笑笑,僵硬地转移着话题:
“大王很是敬重沈叔父呢。叔父对大王的好,大王都记在心里。早晨我给大王送东西,奉上时提起沈叔父,大王的心情便好上不少呢。”
至少没再成心难为宋夺。
沈滁笑了一下,“他的伤怎么样了?”
宋夺恭恭敬敬地回道:“大王身强体健,伤口结痂,看着就快要好了呢!”
寒暄客套几句,宋夺心里那点丧气丝毫没有被驱散。
魔头的院子越来越近,宋夺忍不住问,“沈叔父,大王寻我做甚?”
沈滁恢复了往日的稳重,“你去了便知道了。”
又是这句。
宋夺对自己的顶头上司有些无语了。
宋夺心中默念:上司人不坏,上司只是没吃过苦。
长舒一口气,迈开腿跟上了沈滁的脚步。
沈滁只将宋夺送到门口便转身离开。宋夺抬起沉重的脚步,缓缓走到了魔头面前。
“大王。”宋夺恭恭敬敬地对着沈识琛行礼,随即站定,笑着说,“您找我?”
沈识琛不轻不重地嗯了一声,放下手中的盒子,抬眸看了宋夺一眼。
嬉皮笑脸,心情好像还不错。
不良城的府库养人。
他勾勾手,将宋夺唤到跟前,“喜欢在库房里待?”
宋夺笑嘻嘻回道:“大王英明睿智,德披万物。府库尽收奇珍异宝,小人都快看花眼了呢!”
沈识琛冷淡地笑了笑,“你今日都看了什么?”
宋夺大大咧咧地把记录成册的东西拿了出来,放到魔头面前,“请大王过目!”
沈识琛快速扫了一眼便收起眼神。
他盯了一整日,当然知道宋夺看了些什么。他只是有点好奇,宋夺在不良城的府库中寻找什么。
冷白的手指在洒金漆盒上敲了敲,宋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