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夺眯起眼睛往后退了一步。他怎么觉得梁梧铭这笑,这么不怀好意?
“怎么办?”
梁梧铭神神叨叨地摸上摸下,从袖子里掏出来一条泛黄的根须,“万年灵参的根,这一截,可比什么止血丹回血丹有用得多!”
他肉疼地把那截根须放到了宋夺的手中,“我去回禀栖山大王,你有更好的伤药献上,他自然就不会吃掉你那颗被伪装成止血丹的生子丹。说不定他一个高兴,还会准许你再进府库,找齐你的其他丹药!”
宋夺分出一缕灵力探进参须,的确是万年灵参的根。
这一截,不说是治个雷劫后遗症了,说不定还能助力栖山大王修为更上一层楼。
梁梧铭这个铁公鸡竟然拔毛了!
事态紧急,梁梧铭推着宋夺往前走,“你这身柔弱丧气的装扮不得栖山大王的眼,恐怕会叫他觉得晦气。我带你先去换一身,待到宵禁结束之后,我便领着你上城主府去。”
这话听起来一点错都没有,宋夺压下心里那点儿不自在,跟着梁梧铭往里走。
鲜红的衣衫配饰被一个个萝卜头拎起来套在身上,宋夺直觉诡异。
“梁梧铭,你确定栖山大王偏爱这种颜色?”
“红色喜庆啊!”梁梧铭揪下一截老根精发间系着的红绳,将那截参须讲究地栓了起来,振振有词。
红色是喜庆,但这喜庆,是不是有点过头?谁家献宝人穿红?不像是献宝人,反倒是像一方即将步入婚姻的新人。还是熬夜穿戴打扮的新娘子……
但梁梧铭捆参须的姿态实在认真,宋夺不得不将那句吐槽咽回了肚子里。摸摸耳尖,最终还是把萝卜精粘在他那双假耳朵上的石头摘了下来。
闭目养神几个时辰,辰时一至,无名居院门大开,一群高高矮矮的萝卜精,簇拥着一位红衣黑发,红纱遮面的美人,风风光光地往城主府的方向走去。
红纱美人宋夺:……怀疑梁梧铭根本没办过正经喜庆的典礼。
江青竹起了个大早来换班,正打着哈欠眯着眼睛偷懒,余光瞥见梁梧铭一行人的喜庆装扮,震惊得手里的茶盏歪斜着落了下来。被疏桐刃上一道淡绿色灵力一托,才没打碎,缓缓上升,平稳落在了桌子上。
江青竹在桌子上放了枚灵石,嘱咐手底下人好好巡视,跟上了梁梧铭的步伐。
“哎,你干什么?”他扯了扯一脸笑意的梁梧铭。
“没看出来吗?献宝啊!”梁梧铭指了指身后举着托盘的美人。
“献宝!”江青竹表情扭曲了一瞬,“看起来像是人间话本里,抢了哪家良家妇女的狗腿,大摇大摆目中无人走街游巷,准备向主人家献上谄媚。”
梁梧铭斜视了江青竹,脸上喜色稍稍收了收,“也不算错吧。”
沈识琛前一日盯上了宋夺,他隔了一个晚上就把人给沈识琛送过去。出发点没错,过程没错,结果更是没错!
江青竹没想到自己从未见识过梁梧铭的人品下限。没有最低劣,只有更低劣!简直败坏他们不良城原住民的风评!
他于心不忍地向后看了一眼。隔着一层红纱,看清楚了那“良家妇女”的模样。
身长六尺,还算高挑。
眉目清秀端庄,行为雅致仔细。
裙角飘然衣带当风,脊背挺直连晃都不带晃的。
怕不是被梁梧铭下了傀儡术!
可怜哦……
不过这可怜人有点眼熟,他好像在那儿见过……
江青竹单身汉一个,整日除了修炼就是巡防,滴酒不沾没有色念。见过的女人,大约也就辛夫人几个。还是猎兽寻宝时才会登门拜访。
大约是看错了吧。
他咂咂嘴,对梁梧铭更加鄙而远之,连凑上去看热闹的心思都没了。
辰时二刻,自无名居走出的精怪绕过了半个不良城,终于停在了城主府门前。
梁梧铭上前同门前守卫说了几句,挥散了萝卜精,亲手牵着绑在托盘上的那根红绳,带着一袭红衣的宋夺走进了城主府。
一个三十多岁,右脸一道刻骨疤痕的男人为两人领路。
他锋利的眼神在宋夺身上打量了许久,点了点头,似是很满意。
“见了大王不必害怕,他也还是个孩子,与你年岁不相上下。只不过是修为比你高些,长相俊朗些,心思多些……他人不坏。”
宋夺装作没听说过栖山大王恶劣事迹的样子,乖顺地嗯了一声。
心里却不住地吐槽。自己人,说不定还是看着栖山大王长大的自己人,当然不会觉得他坏。可栖山大王人品好,和栖山大王会要了他的小命又不冲突。
拜托,如果搞不好的话,他可是会搞大栖山大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