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莲提着一个布包走进来,里面装着热腾腾的馒头和腌菜,还有几包她爷爷留下的草药,说是“路上治跌打损伤,用得上”。
“你们醒啦?”幼莲把布包放在石桌上,脸上带着几分不舍,“我来告诉你们出去的路——之前影祟在的时候,它用阴气设了结界,把风栖镇和外面隔开,现在它被封印了,结界也散了。你们顺着后山的小河往上走,就能走到之前你们来的那个出口,出了山口就是溪水镇,从那就能坐车去香山了。”
周别正啃着馒头,听到“溪水镇”三个字眼睛一亮:“真的能到溪水镇?那太好了,我们之前就是从那坐三轮车来的!”
“嗯,”幼莲点点头,又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叠得整齐的纸,递给纪杙,“这是我画的路线图,小河边有几棵歪脖子树,你们跟着树走,就不会走错了。”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认真起来,“还有件事想拜托你们——风栖镇的事,能不能别跟外面的人说?我们只想安安稳稳过日子,不想被外人打扰,也不想再提起那些伤心事了。”
邓淇鱼握住幼莲的手,轻声说:“你放心,我们不会说的。
风栖镇的秘密,我们会一直守着,让大家安安稳稳过日子。”
尤春见也点头:“以后要是遇到什么事,可以给我们打电话,我们会尽量帮你。”
她把自己的手机号写在纸上,递给幼莲,“这是我的电话,随时能打通。”
纪杙拍了拍幼莲的肩膀:“好好照顾自己,风栖镇以后会越来越好的。”
周别把最后一口馒头咽下去,摸了摸口袋里的双子吊坠,对幼莲说:“我们以后会来看你的,也会来看婆婆和我哥。”
幼莲的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却还是笑着说:“好,我等你们来。路上注意安全,别太累了。”
四人收拾好行李,周别小心翼翼地把照幽灯装在背包里,纪杙把路线图折好放进兜里,尤春见和邓淇鱼则把幼莲给的草药和馒头分装好。
他们跟幼莲道别后,顺着后山的小路往小河边走,回头时还能看到幼莲站在小院门口,挥着手里的布巾,直到身影被雾气遮住。
小河的水很清,晨光透过雾气洒在水面上,泛着细碎的金光。
河边的歪脖子树和路线图上画的一模一样,四人顺着河边的小路往前走,偶尔能听到鸟鸣声,空气里满是草木的清香,和之前来的时候的紧张氛围完全不同。
“没想到这么快就能出去了。”邓淇鱼边走边说,伸手拂过河边的野草,“还记得刚来的时候,咱们还担心能不能活着回去,现在想想,好像也没那么难。”
“那是因为咱们四个在一起啊。”周别笑着说,“要是只有我一个人,说不定早就被影祟抓走了。”
尤春见看了眼身边的纪杙,想起之前在坟地他给她披外套的事,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确实,多亏了大家互相照应。”
纪杙察觉到她的目光,转头看向她,眼神里带着温柔:“以后也会一直在一起的。”
四人说说笑笑地往前走,大约走了两个小时,终于看到了之前来的那个山口。
出了山口,眼前就是溪水镇的集市,人来人往,叫卖声此起彼伏,和安静的风栖镇完全不同。
“终于到溪水镇了!”周别兴奋地喊道,“我现在就想找家面馆,吃碗热汤面!”
他们刚走到集市口,就听到有人喊他们的名字:“哎!你们是不是之前去风栖镇的那几位?”
四人回头一看,是之前拉他们去风栖镇的三轮车伙计,一共三个,正围着一辆三轮车抽烟。看到四人,他们赶紧扔掉烟蒂,凑了过来,脸上满是好奇。
“你们真活着回来了?”一个高个子伙计瞪大了眼睛,“之前去风栖镇的人,从来没回来过,我们还以为你们也……”
“就是就是,”另一个矮个子伙计也说,“风栖镇那地方邪乎得很,你们在里面遇到啥了?是不是有妖怪啊?”
“还有还有,你们去风栖镇干啥啊?是不是去寻宝了?”第三个瘦伙计追问着,眼睛里满是好奇。
四人对视一眼,想起幼莲的拜托,都没回答他们的问题。
纪杙从口袋里掏出之前没给完的车费,递给高个子伙计:“之前的车费没给完,现在补给你们。我们还要赶火车回香山,就不跟你们多聊了。”
高个子伙计接过钱,还想再问,却被邓淇鱼拦住:“不好意思啊,我们还有急事,得赶紧走了。”
四人说完,就快步往火车站的方向走,身后还传来伙计们的议论声:“哎,怎么不说话啊?肯定有秘密!”“说不定真在里面遇到啥了,不敢说!”
他们没理会身后的议论,很快就到了溪水镇的火车站。
火车站不大,只有一个售票窗口和几个候车座位,候车的人不多,大多是提着行李的村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