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手里提着一个竹篮,里面装着刚蒸好的艾草糕,脸上带着几分腼腆的笑意。
“小杙,小春,小鱼,小别。”幼莲把竹篮放在石桌上,指尖轻轻绞着衣角,“我来是想跟你们说个事,村里的长辈们商量好了,今晚要去后山的坟地给逝去的孩子上坟,也给婆婆和周离哥添点香火,想邀请你们一起去。”
周别握着照幽灯的手顿了顿,眼神里泛起暖意:“去上坟?是为了纪念那些被巫师和影祟害死的孩子吗?”
“嗯。”幼莲点点头,眼眶微微发红,“以前大家被巫师骗了,以为双生子是不祥的,从来不敢提那些孩子。
现在真相大白了,长辈们说,得给孩子们立个念想,让他们知道,风栖镇的人记着他们,以后再也不会让那样的事发生了。”
邓淇鱼拿起一块艾草糕,咬了一小口,甜香里带着艾草的清苦,像极了这段日子的经历:“我们肯定去,能为那些孩子做点事,是应该的。”
尤春见看着幼莲泛红的眼眶,轻声问:“村里准备了什么?要不要我们帮忙?”她想起之前在暗道里看到的那些无名坟墓,心里总觉得有些亏欠——那些孩子本可以有安稳的人生,却成了阴谋的牺牲品。
“长辈们已经准备好香烛和纸钱了,还做了些纸灯笼,说晚上提着去,照亮孩子们回家的路。”幼莲说着,从口袋里掏出四个小小的纸灯笼,递给四人,“这是我自己做的,上面画了风神的图案,你们拿着,晚上用得上。”
纪杙接过纸灯笼,指尖拂过上面稚嫩的图案,转头看向尤春见,眼神里带着几分温柔:“晚上山路黑,你之前在暗道里受了伤,到时候我扶着你走。”
尤春见耳尖微微发烫,赶紧低下头,假装整理灯笼的引线:“不用,我没事,你还是多看着点周别,他腿上的伤还没好利索。”话虽这么说,心里却像被午后的阳光晒过一样,暖融融的。
周别看出了两人的别扭,故意打趣:“哎呀,你们俩就别客气了,晚上山路滑,互相照应着多好。再说了,我有淇鱼照顾呢,对吧?”
邓淇鱼笑着点头,伸手拍了下周别的胳膊:“就你机灵,不过说真的,晚上咱们得早点出发,后山的路不好走,天黑之前得赶到坟地。”
幼莲看着四人的互动,忍不住笑了:“你们真好,不像以前村里的人,总是冷冰冰的。现在有你们在,风栖镇好像都暖和起来了。”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对了,长辈们还说,上完坟后,要在镇口的空地上摆宴席,请大家吃顿热闹的饭,算是给风栖镇祛祛晦气,也谢谢你们救了大家。”
“还有宴席啊?”周别眼睛一亮,之前因为受伤没好好吃顿饭,现在一听有宴席,顿时来了精神,“那我可得多吃点,补补我这几天掉的肉。”
四人都笑了起来,午后的阳光透过槐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小院里的气氛格外安稳。
尤春见看着纪杙手里的纸灯笼,又摸了摸口袋里的工厂照片——那些模糊的记忆和未知的谜团,似乎暂时被这温暖的氛围冲淡了。
她轻轻呼了口气,心里默默想着:先陪村民们上完坟,享受这难得的安稳,其他的事,以后再慢慢查。
纪杙像是察觉到她的心思,悄悄碰了碰她的胳膊,小声说:“别想太多,今晚好好陪大家走走,有什么事,我们一起面对。”
尤春见抬头看向他,正好撞进他温柔的眼神里,她轻轻点头,嘴角扬起一抹浅浅的笑:“嗯,一起面对。”
暮色像浸了墨的棉絮,一点点压暗风栖镇的天空。
四人提着幼莲做的纸灯笼,跟着村民往后山坟地走,灯笼里的烛火在夜风里轻轻晃动,映得脚下的山路忽明忽暗。
直到走到坟地边缘,周别才突然停住脚步——一条小河顺着坟地西侧蜿蜒流过,河水泛着冷光,倒映着满天星子,之前来的时候竟没发现这处景致。
“原来这里有条河。”邓淇鱼蹲下身,指尖轻轻碰了碰河水,冰凉的触感让她打了个寒颤,“夜里看着还挺安静的,白天来应该更好看。”
尤春见望着河面,若有所思:“这河应该是从朗峰山上流下来的,之前在暗道里听到的水声,说不定就是它。”
纪杙走到她身边,悄悄将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肩上:“夜里风凉,别冻着了。”尤春见愣了一下,抬头看向他,正好撞进他眼底的温柔,耳尖微微发烫,轻声说了句“谢谢”。
此时,坟地中央已经亮起了星星点点的烛火,灯火葳蕤。
村民们提着灯笼,捧着香烛和贡品,陆续走到各自亲人的墓前,低低的哭声和哀悼声在夜色里散开,带着几分沉重,却也藏着释然。
四人提着灯笼,慢慢走到周离和疯婆婆的墓前——两座墓碑并排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