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火车站,人潮涌着热气,广播里的检票提示响得清亮。
尤春见拿出车票,四人跟着队伍往前走,回头望时,还能看见巷口“旧始尘迹”的招牌在晨光里晃——周十风应该还站在那儿,像在替他们守着身后的安稳。
周别甩了甩头,把疑惑压下去,攥紧了装满工具的背包:“走了!等咱们找到神器,回来再问我爷!”
检票口的闸机“嘀”地响了一声,四人的身影渐渐融进人群里,前路的风还没吹到身上,可彼此攥着的手,已经攒足了往前走的劲。
火车“哐当哐当”地碾过铁轨,窗外的风景渐渐从楼房变成田野。
四人面对面坐着,纪杙和周别挨在一侧,尤春见与邓淇鱼在对面。
纪杙指尖按着摊开的地图,目光落在“风栖镇遗址”的标记上;周别则低头捣鼓着手里的信号器,零件碰撞声轻得像蚊子叫。
尤春见忽然将一张叠着的纸铺在桌面,纸上画着盏灯——形状像颗圆鼓鼓的珍珠,却比珍珠大上许多,旁边用墨笔写着“照幽灯”三个字,下面还注着几行小字。
邓淇鱼凑过来念出声:“取‘光照幽暗’之意,灯芯藏风髓,燃之可破影祟阴翳,承风神驭光之能;黑夜显力,日出一刻功至极致,纵影祟亦可封印其中。”
她抬眼看向尤春见:“这么说,咱们去风栖镇,不只是找消失的镇子,还得寻这照幽灯?”
“有可能。”纪杙收起地图,指了指纸上的字,“找到这神器,才能彻底封印影祟。”
周别立刻放下手里的零件,凑过来盯着纸:“春见,你啥时候有这东西的?周老给的?”
尤春见点头:“今早临走前,周老突然喊住我,把这纸塞给我,说昨夜梦见位神者,神者跟他说的这些,还说照幽灯十有八九在风栖镇的风神庙里。”
纪杙闻言笑了笑,眼底的沉意散了点:“周老倒真是……总有些出人意料的法子。”
他抬眼看向窗外,太阳已经爬得有些高,“去风栖镇的路还远,到地方估计得下午,大家不如趁现在睡会儿,补充点体力。”
“我还不困!”周别立刻摆手,又转头看向纪杙,像个护着人的小炮仗,“再说了,我们都睡了,你咋办?总不能让你一个人盯着吧?”
纪杙刚想开口,周别已经伸手按在他肩上,语气像哄小孩:“别跟我争,你先闭眼,我替你盯会儿,等我困了再叫你。”
说着又转头冲尤春见和邓淇鱼眨眨眼,“你们俩也睡,这儿有我呢!”
尤春见看着他一脸笃定的模样,忍不住笑了,拉着邓淇鱼往椅背上靠了靠。
火车的节奏稳得像摇篮,周别单手撑着下巴,看着窗外掠过的树影,手里还攥着信号器——他其实也有点困,却硬撑着没说,只觉得现在多盯一会儿,大家到了风栖镇,就能多一分安稳。
火车穿进隧道时,车厢里的光线忽然暗了下来,再驶出时,正午的太阳已经悬在头顶,暖得让人发懒。
邓淇鱼和周别正端着自热米饭,热气裹着酱油香飘满小桌板,两人边吃边小声聊着到了风栖镇要先找水源。
尤春见揉着眼睛醒来,视线扫过对面的座位,却没看见纪杙的身影——原本纪杙坐着的位置空着,只有他叠好的外套搭在椅背上。
她戳了戳周别的胳膊,声音还带着点刚醒的沙哑:“纪杙呢?没看见他啊。”
周别嘴里塞着米饭,含糊地指了指车厢连接处的方向:“刚看见他往那边走了,估计是去透透气。”
尤春见点点头,起身往过道走。
车厢里的人大多在吃饭或打盹,脚步声在“哐当”的铁轨声里显得很轻。
走到连接处,她果然看见纪杙——他趴在窗户边,侧脸对着她,目光落在窗外掠过的田野上,指尖无意识地划着窗玻璃上的水汽。
“想什么呢?”尤春见轻轻靠过去,声音放得软,怕惊扰了他。
纪杙转过头,目光在她脸上落了片刻,又转回去看向窗外,嘴角勾着点浅淡的笑:“没什么,想些心事。”
“心事?”尤春见挑眉,往窗户边凑了凑,“什么样的心事,能让你在火车上发呆?”
纪杙看着她好奇的模样,心里忽然冒出个促狭的念头,转头时笑意深了点,语气带着点故意的轻佻:“想你的心事呗。”
说完他没等尤春见反应,转身就往座位的方向走。尤春见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他说的话,脸颊瞬间热了,赶紧跟在他身后,语气里带着点嗔怪:“你都是成年人了,说话怎么这么随便啊?”
纪杙脚步没停,回头看了她一眼,眼里的笑意藏不住:“正是成年人,说话才谨慎——我说的是实话,刚才确实在想,你到了风栖镇要是怕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