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点头,尤春见接过苹果,往二姨身边凑了凑:“都收拾好了,车票也买好了,您放心吧。”
二姨在沙发上坐下,目光扫过四人,语气平和得很:“出去在外,一定要注意安全,晚上别单独行动,吃饭也得找干净的地方。春春年纪小,我总不放心她,麻烦你们多照顾着点她。”她说着,还拍了拍尤春见的手,指尖带着点微凉的温度。
尤春见乖乖应着,邓淇鱼也跟着点头:“二姨您放心,我们会互相照应的。”
可坐在对面的纪杙却没觉得这份平和有多踏实——他总觉得二姨的眼神有点飘,刚才说话时,目光落在他身上的瞬间,像是刻意避开了什么,一闪就移开了。
他不动声色地皱了皱眉,指尖轻轻扣着沙发扶手,没说话。
周别倒是没察觉什么,凑过去跟二姨聊起天,说要去的地方风景多好,还说回来给她带特产。
二姨听得笑起来,伸手搭在周别的肩膀上,拍了拍:“那我可等着你的特产,路上别贪玩,早点回来。”
周别的肩膀被她按住的瞬间,忽然愣了一下——那力道很怪,不重,却带着种说不出的沉,像有股冷意顺着肩膀往骨头里钻。
他下意识地想往旁边躲,可很快又缓过来,笑着继续说:“肯定不贪玩!”
但他眼角的余光却瞥见纪杙——纪杙正看着他,眼神里带着点探究,显然也注意到了他刚才的愣神。
周别心里“咯噔”一下,没再往下说,只干笑了两声。
二姨又坐了会儿,叮嘱了几句“有事给家里打电话”,就起身准备走:“我住楼下也方便,你们要是还有什么要带的,随时跟我说。”尤春见送她到门口,看着她走下楼梯,才关上门。
“时间不早了,我们也该回去了。”纪杙站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周别也跟着站起来,两人跟尤春见、邓淇鱼道别后,就出了门。
走廊里的声控灯亮着,昏昏的光裹着两人的影子。
纪杙推开自己家的门,随手“咔嗒”一声关上,刚转过身,周别就凑了过来,声音压得很低:“纪杙,你有没有觉得……尤春见的二姨有点怪怪的?”
纪杙看着他,眉头微蹙:“怎么说?”
“刚才她搭我肩膀的时候,”周别揉了揉自己的肩膀,脸上满是困惑,“按说一个阿姨的力气,不至于让我愣一下。那感觉……就像她手里裹着股冷气,碰着我皮肤的时候,我后背都有点发僵,说不清楚,就是不对劲。”
纪杙靠在门边,指尖轻轻敲着门板,心里回想刚才二姨的样子——躲闪的眼神、微凉的指尖,还有搭在周别肩上时那刻意的力道,确实处处透着反常。
可二姨是尤春见的亲戚,住得又近,作为外人,他就算觉得不对,也没法贸然下判断。
“现在还说不准。”纪杙沉默了片刻,声音沉了点,“我们不知道影祟还有什么目的,也不知道它会不会借着别人的样子做事。不管二姨是不是真的有问题,多留个心眼,能抵挡总是好的。”
周别点了点头,心里的疑惑没散,却也知道现在没法深究。两人没再说话,各自回了房间。
窗外的夜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风从窗户缝里钻进来,带着点凉意。
纪杙躺在床上,睁着眼看着天花板,脑子里反复回放着二姨的眼神,总觉得那平和的表象下,藏着什么没说透的东西——就像影祟总躲在暗处一样,这趟去风栖镇的路,好像比他们想的还要复杂。
没一会儿,隔壁传来周别轻轻的打呼声,纪杙才闭上眼,强迫自己静下心来。
次日清晨。
晨光刚漫过“旧始尘迹”的木招牌,巷口的早点摊还冒着热气,四人就站在了店门口。
周十风倚在门框上,手里没端酸辣粉,只攥着个布包,眼神比平时沉了些:“此去风栖镇,没人知道等着你们的是黄沙还是别的,好好照顾自己,别逞能,也别丢了彼此。”
他声音顿了顿,指尖捏了捏布包的边角:“冒险哪能没风险?你们要找的不只是神器,更是能护着自己、护着身边人的底气,这条道,得自己拼出条命来走。”
尤春见攥紧了背包带,邓淇鱼也收起了平时的笑,轻轻点头。
周十风的目光忽然落在周别身上,那眼神深邃得像藏了多年的话,明明有什么要递过来,最后却只化作一句:“有些事情,也该让你知道了。”
周别愣了愣,挠了挠头:“爷,您说啥呢?我咋听不懂?”他想追问,可周十风已经移开了目光,只把手里的布包塞给尤春见:“这里面是点伤药和罗盘,关键时刻能用上。”
四人没再多留,跟周十风道别后,就往火车站走。
周别一路上还在琢磨那句“该让你知道了”,皱着眉跟纪杙念叨